我吃不惯高粱面,有点微微发苦,口感粗糙。
我咬了口窝头,抻着脖子使劲咽,揦嗓子。
我呛的直咳嗽。
“你这虎逼娘们,喝口粥送送”
范大把碗递给我,我喝了口玉米糊糊,跟平时喝的米粥不一样,粘稠的糊嗓子。
“怎的这娇贵,嗓子眼恁细。就咽不下去?”
范大起身剥了两瓣蒜,放在木臼里倒成泥。
“弄点蒜泥沾着吃”
范大小小的掰了块窝头,往蒜泥里沾了沾喂给我。
“还不知道你叫啥名”
我一边抻着脖子咽窝头,一边说“没名儿,从小养的贱,家里人都叫我妮儿”
“那成,以后俺也叫你妮儿吧”
我这几天身上不大利索,山上夜里地下反潮气。
我披着毯子窝在地上,肚子疼的直冒冷汗。
范大看了我一眼。
“妮儿,你咋了”
我疼的嘴唇发白,脸色蜡黄,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点冷,我想喝口热水”
范大重重的在自己脑门上一拍。
“俺他娘的真是榆木脑袋,怎么真让你一个女人睡地下了”
他一把抱起我,放到床上,给我掖了掖被子。
“妮儿,你们女人的事,俺也不懂,俺....俺去给你弄热水”
他窘着一张脸,去外头灶上烧热水。
刚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有点怕他的。
范大皮肤黑,长得也壮,一身腱子肉紧绷绷的,不笑的时候面向甚至有点凶。
这些日子处下来,我发现这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有趣儿的很。
这天我们正在吃饭,外头有人拍门。
“范大,范大”
这里的汉子嗓子眼都粗,听起来有点凶,我怯怯了看了范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