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假惺惺的劝慰,秦沐晚只觉得耳根发腻。
这对男女倒是天生一对,都是一副虚伪的皮,实则内里早已烂成一滩脏污。
裴景修阴鸷道:“秦沐晚,你以为攀上了我祖母就能逼我娶你为正妻?就能高枕无忧?”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这里是裴府,我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
裴景修冷笑道:“来人,给我看住她,在烈日之下跪足三个时辰,再准她起来。”
秦沐晚被侍卫按着跪倒在地。
烈日炎炎。
地面仿佛被炙烤过一般,烫的她的膝盖像是针扎一般疼痛。
秦沐晚挣扎无果,索性咬牙跪在院中。
她眼神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这点痛苦,比起心中的仇恨算不得什么。
“你若识趣,待到七日后,盼儿为我破除诅咒,我顺利承袭世子之时,或许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撂下这句话,裴景修揽着胡盼儿转身就走。
只留下秦沐晚一人跪在烈日之下。
暮色渐晚,秦沐晚才被侍卫像拖死狗般拽起。
她的嘴唇干涸,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起身时秦沐晚几乎踉跄着栽倒,被侍女碧儿紧忙搀扶着回到清竹居偏院。
烛火摇曳中,她褪下血污黏连的裙摆,膝盖上的皮肉已溃烂,每动一下都似有无数细针在骨缝里钻。
碧儿捧着伤药垂泪,秦沐晚却只淡淡挥手。
她自己蘸了烈酒清洗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也未吭一声。
裴景修,我且等着看。
七日后你心爱的胡盼儿,到底是会为你破除诅咒,还是——
将你拉入深渊。
裴家为秦沐晚安排了住处。
就在裴玄舟的清竹居偏院。
直到晚饭后,秦沐晚才结束了罚跪。
真正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公子。
屋内,秦沐晚的视线落在裴玄舟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那只曾握过长枪的手,如今连支撑身体都要借力床沿。
裴玄舟指节泛白,像要嵌进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