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你错就错在我们结婚了，你还做了这些事。”

“你要么就应该腾空你的心再接受我要么就不应该接受我。”

陆勤风脸色白了白：“阿柔，我以前不知道……”

我点头。

“你以前确实不知道，不过现在你知道了。”

“我不需要弥补，也绝对不会和你复婚，陆勤风，我不想以后和你在一起的，你对我好的每个瞬间，我都要去拿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林清妙比较。”

“我不想去琢磨你对我的好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愧疚的弥补，那样太累了。”

听了我的话，陆勤风沉默了很久。

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抬起头，静静看着我。

“我明白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缓缓打开。

看清里面戒指的样子时，我怔住了。

那是我半年前回国时，丢在首都机场垃圾桶里的婚戒。

陆勤风清冷的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还隐约透着忧伤。

“我和林清妙回边疆那天，在机场听见广播里的失物招领，我原本没想去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去离婚那天，你空了的无名指。”

他把戒指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是你不小心掉的，还是……”

我迅速接上陆勤风没说完的那种可能。

“是我丢掉的。”

陆勤风搭在戒指盒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是自己和我之间的缘分，其实是我早就决心要丢弃和斩断的过去。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挫败的灰色。

我顺着陆勤风的指尖，才看到他戴着我曾经花24万买的爱彼皇家橡树系列的腕表。

以前，无论我送给他什么，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更不必提天天戴在身上。

陆勤风好似注意到我的视线，他轻声。

“你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我很喜欢。”

“其实，不止纪念日礼物，你曾经送给我的每个礼物，我都很喜欢。”

我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你如果早说，我们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和或许。”

闻言，陆勤风攥紧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另一个盒子。

那是和他腕上配套的，爱彼皇家橡树系列的女士腕表。

原本是想在这次拿出来当做弥补的纪念日礼物。

可现在，没必要了。

我没再开口，陆勤风就识趣地对曾经闭口不提。

最后，他叫住我名字。

“徐婉柔。”

我淡淡“嗯”了一声。

陆勤风原本要落在我头发上的掌心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很郑重地说：“对不起。”

我没说话，无法替以前的自己说出那句没关系，我原谅你。

陆勤风没强求。

只是在转身离开前，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陆勤风离开后，我和相熟的老师换了一下上课的时间，没再去学校。

我望着茶几上的钻石戒指，想了想，决定把钻石取出来，给小猫圈个项链玩。

睡完午觉起来，我的手机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林清妙在短信里表明了身份，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下午五点，我准时赴约。

落座时，对面的林清妙看起来不复之前漂亮优雅，憔悴了许多不说，眼底下全是乌青。

她主动开口。

“徐小姐，我知道这些天勤风去找了你，怎么？你忘记自己说的话，打算和他复合了？”

我听着这不甘心的质问，微微蹙了眉。

“林清妙，你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以前我是陆勤风的合法妻子，你是小三，你在我面前耍心机，我不理你，是因为我还想维系那段婚姻，现在你还到我面前蹦跶，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林清妙大概没想到我在和陆勤风离婚后变得这么硬气。

她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气急败坏地说。

“你凭什么说我是小三，你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名存实亡的不是吗？你追到边疆就是自取其辱，你明明知道勤风最爱的是我，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徐婉柔，我要是你，我早就换个城市生活了。”

话落，咖啡馆很多客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林清妙身上，谴责、厌恶、嫌弃……

林清妙对这目光后知后觉。

可她的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而是死死瞪着我。

紧接着站起身，想要对我动手。

可她的手刚刚扬起来，就被匆匆赶到的陆勤风握住了。

陆勤风冷冷看着林清妙，沉下语气。

“你想打徐婉柔？”

林清妙挣扎了一下，歇斯底里。

“我打她又怎么了？她就是你的退而求其次，就是你的将就，可现在你居然为了这个将就失眠、心痛，我凭什么不能打她？”

“她就是个祸害，就是个……”

“啪！”

陆勤风忍无可忍，一耳光打断了林清妙没说完的话。

一瞬间，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

林清妙愣住了，她慢半拍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勤风。

“勤风，你为了徐婉柔打我？”

众目睽睽下，陆勤风闭了闭眼睛，语气疲惫。

“林清妙，这一年半来，是我没有掌握好和你相处的分寸，你不要牵连徐婉柔。”

说完，他看向我，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