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我没钱了
阮砚从小就体弱多病,小时候有算命的断言活不过二十五,而这种富贵病却生在了一个普通的家庭。
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昂贵的治疗费,甚至后续还需要精心的养护,一切都让这个家庭不堪重负。
母亲哭着说对不起她,可家里真的没有条件再治了。
阮砚远比普通人都要聪明,并且过目不忘,于是她主动提出放弃治疗。
父母因为愧疚对她更好了,就这样过了十几年,但身体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弱了,她时常被病痛折磨得睡不着觉。
直到二十三岁,阮砚绑定了快穿系统。
奖励是一具健康的身体,可以让她成为正常人一样,没有理由拒绝。
可阮砚的关注点并不在现实世界里,她问,“是像小说里那样,穿越到各个世界里做任务吗?”
她聪明不假,但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技能与知识,只靠耳濡目染了解这个世界。
哪怕恢复了健康的身体,也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与时间才有可能过得好。
家庭并不能带给她什么帮助,至多饿不死。
阶级的跨越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而她,只是个残缺的普通人。
【是】
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阮砚放心了,对旁人来说迫切的任务,于她而言是场愉快的旅行。
甚至,希望不要那么快结束。
“我需要做什么?”
系统:“获得气运之子的爱,越多越好。”
爱吗?阮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但这里的一切都比现实要好一万倍。
穷,是痛苦的源泉。
……
会议室的冷光灯打在深色长桌上,项目报告的声音不断响起。
男人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西装的肩线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下颌线崩成冷硬的弧度。
那张矜贵禁欲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像覆着层薄冰。
没说话,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会议室。
“这季度上涨了5%……”汇报的人额头落下了汗水,攥着钢笔的手不自觉收紧。
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也陷入这种煎熬的局面,顾总厉害是厉害,但也严苛的过分。
一时间,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叮咚。”
突然,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
那声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就连在小心汇报的部门主管都停住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其他人的头更低了,在心底暗骂。
是谁这么蠢?居然敢在顾总开会时聊天,不要命了?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动静,现场简直安静的可怕,当汇报主管做好心理准备抬起头时,就看见——
一向严苛到极点的顾总,在玩手机。
他瞪大了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下一秒……更梦幻的来了。
“今天先到这,后续方案改进完再发给我。”
袁助理看了看如获新生的众人,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跟着顾衍之走了出去。
【我是y】
看见这行添加好友申请,顾衍之点了同意,原本蹙着的眉峰瞬间松开。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飘到了清晨——
才睡醒?
……
阮砚不知道攻略对象已经替她找好了借口,和林轻语逛了会,回到家,她才慢悠悠拿出了张小卡片。
那张,被特意放在最显眼地方的名片。
浴室的地面不凉,光脚踩上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感。
阮砚放好水,褪去衣物躺了进去。
玫瑰精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温水漫过腰身,暖意包裹着四肢,她闭上眼,任用氲氲的云雾拂过脸颊,浴室顶灯的暖光透过水汽变得朦胧。
舒缓的音乐在浴室里流淌,与水流交织。
那股不适的酸涩感逐渐被消融,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松弛。
阮砚走出浴室感觉重获了新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切,眼前的一切都清晰无比。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阮砚刚走到餐厅,厨师早已准备好了晚餐,佣人迎了上来。
长桌上,每一道菜摆盘都很精致,像是艺术品般。
口味是原主爱吃的。
阮砚不挑,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好吃,用完餐回了楼上。
原主的父母也是联姻,一年到头出差几乎不待在家,各自忙各自的事业。
对原主基本放养,不管束。
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很少,小时候渴望着爱,就是传说中的——
‘我不要冷冰冰的钱,我要很多很多爱。'
但后来原主就逐渐明白了什么,父母不是忙,只是不爱她,只因自己是商业联姻的产物。
系统给的剧本是千金大小姐。
阮砚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张漂亮的脸蛋霎时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感。
“叮咚。”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晚上八点,静庭】
阮砚轻佻了下眉,足足过了好一会,白皙的指尖才慢悠悠的轻点。
【没钱了】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没钱了,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当然,这话是假的。
作为京圈大小姐,原主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往帐上打钱,卡里的数字十分可观。
顾衍之正翻着文件,目光落在屏幕上,指节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两秒,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下。
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
静庭。
他站在靠窗的餐位,身后是城市夜景的流光,水晶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却没驱散那份清冷。
周身那股禁欲的矜贵,整个人像浸在冷雾里,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侍应生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先上饮品。
“不用。”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摩挲,节奏慢而规整,连等待都显得格外克制,不见半分急躁。
阮砚推开玻璃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心情莫名轻快了下。
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脚步顿了半秒,看见他唇角原本抿着的直线,竟极轻地松了些弧度。
阮砚入座,侍应生开始着手上菜。
“堵车?”
她随口应了声,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脸上。
顾衍之也在看着她,眉眼精致,软白的小脸透着些红,气息稍显不稳。
跑着来的?
那些等待的不快悄然淡化,只剩下莫名的感觉萦绕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