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攻略对象
清晨的寂静里,床头突然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刺耳烦人。
顾衍之接通电话,面不改色抓住那只袭来的纤纤玉手,禁锢在掌心。
电话里传来了助理工作与汇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地板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彰显了昨晚的荒唐。
清浅均匀的呼吸落在肩膀,他垂眸看去。
少女闭着眼睡得香甜,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扫出浅浅的阴影。
长发随意的散开,衬得脸蛋更显娇小,连嘴角都带着点弧度,像只安静蜷着的小猫,透着乖巧。
然而本人却不似外表的那般乖。
睡相极差,只要发出些动静那只手就过来了。
三次。
他被整整打醒了三次。
掌心的触感很细腻,轻轻攥着时,能感受到她指节的纤细,软得让人忍不住放轻力道。
怕捏疼了她。
顾衍之视线落在那只被禁锢住的手,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回想起昨晚的一幕,眸光暗了暗。
“……顾总?”电话里聒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确认什么。
顾衍之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一会发我。”
另一边,助理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顾总这是听了还是没听?
卧室陷入安静,只能依稀听见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半小时后,动静才完全停止。
顾衍之出来时顿了下,放轻了动作,看着将脸完全埋进被子的少女,眉峰轻轻挑了下。
不算明显的笑,却让眼底的疏离淡了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指尖刚捏住衣摆,一张银灰色的卡片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顾衍之动作顿了顿,沉吟片刻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目光落在床上,最终还是没有叫醒她,只留了张名片在桌上就离开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宿主,他还没走】
【我知道】
阮砚又等了一会,确认人没有杀个回马枪,这才懒洋洋的起身下床。
触及到地面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阮砚缓了一会才感觉好了很多。
她步伐艰难的走到浴室里,小腹酸胀,痛。
胃里空荡荡,明明睡了一觉却感觉提不起力气来,像是夜跑了一晚。
镜子里的少女面容精致,肌肤胜雪,一双漂亮的眼睛灵动而有神,唇瓣像是被润过,娇红而艳。
锁骨上也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就连脖颈也……
……这就是所谓的疯狗男主吗?
爱起来不管不顾的。
阮砚抿起唇,洗漱完索性又继续躺了回去睡觉。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
等外卖到,阮砚慢悠悠的将手机开机,瞬间十几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选择性回复了一下,她慢条斯理用起了早午饭。
临走前,阮砚扫到了桌上的名片,随意的放进口袋离开了这里。
……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
“阿砚,你昨晚去哪了?”林轻语看见她走进来,立刻开口询问。
“去约男模了。”
阮砚坐下,桌上已经摆了两杯奶茶。
“什么男模?你不是没来吗?”林轻语不解的看她。
说起这个她就有点生气,特地约了个男模,结果阮砚去上个厕所就没了。
消息也没回。
阮砚看着她嘟起的嘴,笑了笑,“可能是走错了吧。”
林轻语点点头,“那很可惜了,昨晚的男模很优质……算了,下次再带你去吧。”
阮砚轻挑了下眉,再优质应该也比不过男主吧?
不过,试试也可以。
“对了,你昨晚找的那个男模怎么样?”林轻语开始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和外表有点反差。
她长相甜美,不笑时唇角也自带弧度,是可爱型的。
阮砚想到昨晚就有点心悸,感觉腰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喝了口奶茶,“还行吧。”
就是有点贵。
说自己不是男模,结果还是把她的卡拿走了,啧。
林轻语应了一声,两人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说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阮砚的身上。
她叹了一句,“没想到,砚砚你才是最早结婚的那个。”
说到这里,阮砚心情也有点沉重了起来。
原主是商业联姻,出生时双方父母就定下的,这么多年来顾氏和阮氏的合作项目很多,可以说是密不可分。
而她的联姻对象是,花心浪荡的京圈太子爷。
圈子里对他的评价是——
去会所就跟回家一样。
虽然圈子里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像顾里这么正大光明的,他肆意妄为,一张嘴更是得罪人。
在圈子的风评很差,不过顾氏的影响力很大,商业联姻也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阮砚苦恼的不是自己要嫁给这种人,而是……该怎么攻略这个世界的男主。
有夫之妇攻略本就难,更何况那个所谓的男主还是……
联姻对象的小叔。
如果说顾里是风流浪荡的京圈太子爷,那顾衍之就是京圈里清冷禁欲的存在,甚至被人称作‘京圈佛子’的存在。
二十五继承了顾氏企业,还带领顾氏往上走了一层,成为京圈里最出名的人物。
是人就会有欲望,豪门更是,私下玩的花的数不胜数。
只是人们擅长伪装,维持着那一层面具。
可顾衍之洁身自好的不像是一个人,不近女色,常年一袭修身的西装,矜贵而禁欲。
腕间那串色泽温润的佛珠更是不离身。
酒局上递来的美人从不接,递到面前的酒杯也只浅抿一口,久而久之,没人在他面前提出格的事情。
甚至还有了一条隐性的规则,和顾衍之谈生意要‘规矩’。
这样规矩的他,能接受这种畸形的关系吗?
阮砚想到这里,忽然暗暗舒了一口气。
还好昨晚灵机一动直接就把他睡了,不然等结了婚就更难了。
林轻语还在说安慰的话,“不过砚砚你也别想太多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和谁结都差不多,至少你和顾里结婚还自由呢。”
原本是安慰她的,但林轻语越说越觉得对,小手用力拍了下桌子,“反正他也不在家,到时我带你去玩!”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都好说,这是心照不宣的约定。
阮砚微微抬了抬下巴,“好。”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在地面织出跳动的光斑,亮得晃眼。
鼻尖萦绕着咖啡豆烘培后的香气,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气息,连风都带着温柔。
那些重复灰暗的画面似乎都模糊了起来。
只剩下眼前真实的画面,每一缕光、每一丝香,都像是新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