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半小时后,小吴带着两个同样血型的志愿者赶到了。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老伴的身体,我终于活了过来。
手术很成功,老伴保住了命。
就在我守在ICU门口,精疲力尽的时候,张强和莉莉来了。
他们不是来探病的。
他们气势汹汹,像是来讨债的。
“妈!你怎么回事?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张强一上来就大声质问,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冷冷地看着他,“通知你干什么?让你来制造精神内耗吗?”
张强被噎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他亲儿子!”
“他都要死了我都不在场,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公司领导都很看重孝道,你这样让我很被动你知道吗?”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莉莉也跟着帮腔:“是啊阿姨,你也太不懂事了。”
“万一爸有个三长两短,遗产怎么分?赔偿款怎么算?”
“这些都要我们在场才能定啊!你一个人怎么能做主?”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遗产?赔偿款?”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伴他是自己摔的,没有赔偿款。至于遗产……”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贪婪又焦急的嘴脸。
“手术费花了二十万,后续治疗还要三十万。”
“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光了,我还欠了外债。”
“既然你们来了,作为亲儿子亲儿媳,这三十万的后续治疗费,你们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