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笑自己的荒唐！笑自己的报应！

沈皓被保镖架着出来，听到这个结果，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慕晚晴止住笑，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皓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她指着沈皓，对医生一字一顿地命令，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把他……那个撒谎的器官……”

“给我……切了。”

沈皓猛地瞪大眼睛，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不——！！！慕晚晴你疯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慕晚晴无动于衷，补充道：“不准打麻药。”

“不！不要！晚晴我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骗你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沈皓拼命磕头，额头瞬间红肿流血。

慕晚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她想到了跟陆清彦那个八个月大、却被她亲手逼着打掉、甚至死后还遭她鞭尸的孩子……

痛！

噬心刻骨的痛！

她眼睁睁看着医生和护士，不顾沈皓杀猪般的哭喊和挣扎，将他再次拖进了手术室。

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里面凄惨的叫声。

慕晚晴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低低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慕总，处理好了。人……因为没打麻药，失血过多，休克了，但抢救过来了。”

慕晚晴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西装，声音沙哑而冰冷：

“把他，和那个叫沈小安的小杂种，给我关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出来。”

慕晚晴像疯了一样冲回别墅。

她跌跌撞撞地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

属于陆清彦的一切，西装、书籍、他喜欢的茶具、甚至他常用的那个水杯……全都消失了。

清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只有客厅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暗红色的、刺眼的小册子。

离婚证。

慕晚晴冲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本离婚证。

打开。

里面，贴着他们曾经的合照。

照片上，他依偎在她身边，笑容温润。

旁边，是他清秀的签名——陆清彦。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地拨打陆清彦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着。

空号……

他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她。

“啊——！！！”

她发出绝望的嘶吼，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门，发动车子，疯了一样在全城搜寻。

她去了他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他喜欢的茶馆，他常逛的书店，他母亲留下的老宅……

全都空无一人。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他们的高中。

那个他们初遇、相识、相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