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已是深夜，校园里寂静无人。

她翻过锈迹斑斑的铁门，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个熟悉的篮球场。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的球场上。

仿佛又看到了十六岁那年，那个穿着白衬衫、在月光下对她微笑的少年。

“清彦……清彦……”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痛苦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如同孤魂野鬼的哀鸣。

……

“慕总……我们查到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不敢看慕晚晴那憔悴得如同鬼魅的脸，“夫人……陆先生的那只布偶猫……当时被……被扔到了城郊的流浪动物处理中心……”

慕晚晴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猫！

那只他视若生命的猫！

找到它！也许……也许清彦会因为它而心软？也许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驱车赶往那个位于城郊、肮脏不堪的流浪动物处理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和消毒水味道。

笼子里挤满了各种被遗弃的、奄奄一息的猫狗。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慕晚晴在最里面一个肮脏的角落，找到了那只布偶猫。

它曾经雪白柔顺的长毛，此刻已经脏污打结，沾满了污秽。

身体僵硬，眼睛紧闭，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甚至……开始有些腐烂了。

慕晚晴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颤抖着，一步步走过去，缓缓蹲下身。

伸出沾着血污和泥土的、颤抖的手，轻轻地将那只冰冷僵硬的猫咪尸体，抱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猫咪冰冷僵硬的触感传入掌心时……

当猫咪身上腐烂的气息钻入鼻腔时……

慕晚晴一直紧绷的、强撑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了！

“啊——！！！！”

她紧紧抱着那只死去的猫，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痛彻心扉的哀嚎！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汹涌而出！

她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在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方，嚎啕大哭！

她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连他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保住！

她亲手埋葬了猫，在别墅后院一棵他最喜欢的樱花树下，立了一块小小的碑。

碑上，她用颤抖的手，刻下了一行字——

爱夫清彦之爱宠

每一个字，都刻着血和泪。

慕晚晴将无尽的痛苦和暴戾，发泄在了被关起来的沈皓父子身上。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沈皓和沈小安被铁链锁着，每日只有馊掉的饭菜和脏水维持生命。

慕晚晴找来了无数乞丐、流浪汉，日夜不停地凌辱折磨沈皓。

让沈小安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被如何对待。

痛苦的哀嚎、哭喊、求饶声，日夜不绝。

沈小安从最初的哭闹，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精神彻底崩溃，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流口水的白痴。

慕晚晴每天都会去墓园，跪在那个小小的、被她鞭打过墓碑前。

一遍遍，用袖子擦拭着冰冷的墓碑，直到袖子破损，手指磨出血泡。

她对着墓碑，喃喃自语，忏悔着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