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朝阳升起,梁昼沉枯坐一夜也没等到温绫微回屋。
说好的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温绫微还是食言了。
梁昼沉走出主卧,就见徐照奚端着牛奶坐在客厅,宛若这个家的男主人。
“梁昼沉,也只有你这样的厚脸皮才能待到现在。”
“等我和绫微的孩子出生,温家人谁不围着我转?你只能像条狗一样等着主人施舍。”
字字锥心。
胸膛里繁杂情绪交织,梁昼沉却还要沙哑着嗓音强撑。
“可是全城人都知道,我才是温绫微的丈夫。”
徐照奚嗤笑一声,怜悯地睨着他。
“那是绫微为了让我吃醋回来,做给外人看的,也就只有你傻傻相信。”
“谱子不是你的名字,孩子没了,甚至连绫微都只爱我不爱你,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绫微的丈夫?”
被侮辱的不堪情绪不断在心胸翻滚,烧得眼尾赤红。
扬起手掌的刹那,耳朵的疼痛将梁昼沉的理智拉回。
他知道徐照奚在故意刺激他,现在他心脏不好,如果出了事,一定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梁昼沉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徐照奚的惊叫。
紧接着一股巨力将梁昼沉拽开。
温绫微紧皱眉头,抓着他的力度大得惊人:“你对照奚干了什么?!”
徐照奚带着哭腔扶着茶桌:“绫微,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避开梁昼沉,不断往温绫微身后躲藏,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温绫微神色愈发冷,一双眼眸满是寒凉。
“梁昼沉,说话!”
“我没有……”
徐照奚惊叫着打断他的话:“血!”
猩红的颜色顺着徐照奚的手腕滑落,很快淌在地上,触目惊心。
徐照奚慌了神,脸色煞白的抓住温绫微的衣角。
他只是想嫁祸梁昼沉,却没想到真的割伤了自己!
“啪!”
梁昼沉大脑一阵嗡鸣,重重摔倒在地。
温绫微的理智彻底被怒火烧断。
“要是照奚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丢下这句话,温绫微抱着徐照奚离开。
梁昼沉大脑一阵晕眩,怔怔看着温绫微离去的背影。
温绫微转身去扶徐照奚的时候,他有时间解释。
可是这一巴掌,把他所有解释的欲望都打碎了。
他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只要温绫微把目光从徐照奚身上移开半分,就会发现梁昼沉走廊上的行李箱。
可她没有。
温绫微扶着徐照奚上车,余光看到梁昼沉坐在地上孱弱的身影,心尖猛地一颤。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那个巴掌会不会太过分了?
徐照奚痛苦的泣音再次传来。
她收回视线,一脚将油门踩死,疾驶而去。
下一刻,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梁昼沉先生,恭喜您通过德国人才引进计划,获得永久居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