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徐照奚虚弱的叫喊传来:
“绫微,我的心脏好痛,是不是要复发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温绫微立刻推开梁昼沉,起身就要往客房赶去。
耳朵里再次疼痛起来,疼得他眼睫一颤。
“徐照奚心脏疼怎么不叫救护车?温绫微,你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吗?你曾经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绫微的眼眸闪过一丝冷色。
那是梁昼沉许久没见的,对外人的不耐。
“你一定要跟照奚计较这么多吗?”
“梁昼沉,你怎么这么善妒?”
所有的嘈杂的声音伴随温绫微的离开越来越小,最终化成死寂。
敞开的房门把暖气带走,寒冬的冷气刺得梁昼沉浑身冰凉。
善妒?
从前他知道温绫微爱他,从来不会去猜忌这些。
可现在,他不确定那份爱是否纯粹。
当一个人把爱分给两个人的时候,那还能叫爱吗?
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身,让梁昼沉的脊背都弯折下来。
“滴滴。”
手机弹出消息。
【梁先生,明天就是最后的治疗期限了,你考虑好了吗?】
梁昼沉怔怔看着医生的消息,胸口闷得发涨。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打给温绫微,却听“咔哒”一声。
徐照奚和温绫微从医院回来了。
他依偎在温绫微怀中,眼里含泪。
“绫微,幸好我的心脏没事,可我还是有些不安……”
“梁昼沉身体那么差,以后会不会仗着生病欺负我?”
温绫微吻上他的唇。
“我给他喝了药,他蹦跶不了多久。”
阵阵暧昧的喘息刺入耳膜。
梁昼沉浑身一颤,寒意爬上脊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翻涌。
他的坚持不过是可笑的闹剧。
七年的点点滴滴,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的白月光徐照奚。
温绫微的心里,徐照奚永远排第一。
最后一滴泪水流尽,梁昼沉打开手机,买下明晚去德国的机票。
温绫微不要他的健康,他要。
今年的雪,比往年还要漫长。
梁昼沉看着【购买成功】四个字,心中只剩空茫。
他只觉自己就像窗外的雪一般,无论怎么努力,太阳一出来,就只剩一地徒劳。
耳朵隐隐刺痛,梁昼沉仿若感受不到一般,起身收拾东西。
跟他有关的一切,都跟温绫微密不可分。
这套高定西装,是温绫微花了重金给他买来的奢侈品牌。
这支黑宝石袖扣是温绫微去华盛顿拍卖下来哄他开心的“玩具”……
温绫微早就融进了他的一切,怎么找也分不出他自己。
唯独只有谱子,是梁昼沉的东西。
可他的作品全都被温绫微冠上了徐照奚的名字。
整整三年,梁昼沉都在为徐照奚作嫁衣。
到最后,他只带上织了一半的娃衣和几根笔,甚至装不满4寸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