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无数细线缠绕,连跳动都吃力。
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她越靠越近,梁昼沉眼眶的酸涩也越来越重。
一支珍贵的星辰钢笔率先放在桌上,温绫微把梁昼沉拥入怀中,语气温柔。
“昼沉,耳朵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按摩。”
她咳嗽两声,习惯性地侧过脸,为他按摩的动作却未停。
五年前,音乐厅突发火灾。
温绫微不顾安危冲进火场背出梁昼沉,自己却多处烧伤,肺部也留下后遗症。
梁昼沉日夜守在她床边,每天亲手帮她熬药。
感受到耳畔轻柔的抚触,梁昼沉鼻尖一酸。
如果注定要在毕生理想与挚爱之间抉择,他……无论如何都选不出来。
温绫微指尖轻梳过梁昼沉的短发。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温存的触感自发间传来,梁昼沉怔愣在原地。
女人衣领间沾染着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可他从不用香水,会用香水的——是徐照奚。
窗外飘着细雪,寒意仿佛穿透玻璃,沁入梁昼沉的心底。
“绫微,我有些累了。”
他懦弱得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苦涩和闷痛咽下,选择逃避。
这一晚,温绫微始终抱着他入睡。
他听着她的心跳,直到深夜未眠。
第二天是圣诞节,也是他们相恋七周年纪念。
梁昼沉早早起身,换上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伸手取衣时,双耳突然一阵刺痛,大衣从手中滑落。
他心头一紧,耳疾似乎更严重了,连止痛针的效果都在减弱。
重新拾起大衣站在镜前,梁昼沉愣住了。
镜子中的自己唇色发青,面容憔悴。
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黯淡无光。
七年前的他,素颜出门都是校园网热议的校草,光彩照人。
可如今,为了给徐照奚赶谱,连续一个月熬夜,有时吃饭都顾不上。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梁昼沉取出藏着的遮瑕膏,轻轻涂抹在耳后,又戴上一枚耳钉。
他不想露出治疗的痕迹,至少今天不想。
私人飞机上,温绫微的手机不断弹来消息。
梁昼沉担心她错过公司的消息,温声道:“有急事的话就先处理吧,我没关系的。”
温绫微直接关掉手机,放在一边。
“今天只属于我们,谁也不能打扰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她毫不保留的温柔让梁昼沉一次次心软,不断选择相信她,忍下所有委屈。
恍惚间,他注意到温绫微戴的耳钉不是往常的品牌,上面刻着清晰的“X”。
梁昼沉攥紧衣角,压下心中的苦涩:“怎么突然喜欢小众设计了?”
她顿了顿,“大牌看腻了,小众的更有意思。”
这句话是在说饰品,还是在说人?
他分明记得,X系列是徐照奚参与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