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昼沉转身埋进她怀里,藏起紧抿的唇。
“绫微,都说七年之痒是个魔咒……”
温绫微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斩钉截铁道:
“哪有什么七年之痒,不管过去多久,我心里都只有你。”
梁昼沉轻轻点头,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飞机降落在巴黎,他们订婚的城市。
大街小巷挂满了圣诞的装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温绫微细心护着他的肩膀,避开往来人群。
下一个街角,梁昼沉惊喜地发现,七年前他们一起去的那家四叶草小店还在营业。
他借口买糖果,悄悄进店买下了幸运草钥匙扣。
当他满怀期待地回到温绫微身边时,却看见徐照奚挽着她的手臂,亲昵地靠在她肩上。
温暖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极了一对恋人。
梁昼沉顿时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注意到梁昼沉回来,温绫微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声音有些不自然。
“照奚来巴黎开音乐会,正好遇上了。”
徐照奚捂着胸口笑得温柔。
“昼沉,我最近心脏有点不舒服,站不稳时绫微扶我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明知故问的语调里藏着挑衅,梁昼沉攥紧手中的四叶草,才艰涩挤出三个字。
“……不介意。”
三人默默前行。
梁昼沉想牵住温绫微说些什么,却见徐照奚伸手护她在身侧,生怕别人撞到她。
冷风从领口钻进,梁昼沉的心彻底凉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绫微会下意识伸手护着腹部。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巴黎歌剧院前。
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用中文对温绫微道:
“温女士,你们捐赠的乐谱已经开始展览,就是这一份。”
梁昼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自己亲手创作的乐谱下写着:
【捐赠人:温绫微和徐照奚夫妇】
那分明是他的乐谱!
梁昼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温绫微和徐照奚是夫妇?
那他梁昼沉,到底算什么?
“谁让你们这么写的?”
温绫微看了一眼徐照奚,见他面色如常,才继续对梁昼沉解释。
“我们只是一起捐赠了乐谱,一定是工作人员误会了。”
手中的四叶草扎破了皮肉,梁昼沉克制不住弯腰咳嗽,温热的血液沾上手心。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回忆再次涌来。
温绫微第一次为徐照奚筹办音乐会时,他废寝忘食写出长达四十分钟的交响诗,从此落下胃病。
第二次,他熬了三个月去创作,导致耳道反复感染发炎,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无法彻底痊愈。
一次又一次,他的身体早已不堪承受病痛的侵蚀。
又是一阵剧烈地晕眩。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温绫微惊慌失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