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乱中，萧白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扑向芯片，他的背部传来了炙热的疼痛。

他，中弹了。

强忍着不适，他将那枚芯片，用力塞进了专用的屏蔽保管箱里。

芯片，安全了。

他的眼泪，带着嘴角的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我飘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

萧白眼中的决绝，不怕死的果敢，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直击我残破的记忆核心。

大量的信息，狂风一般填满我的脑海。

初遇时，他笨拙地搭讪。

实验室外，他耐心地等待。

纹身时，他紧握着我的手，强忍着疼痛。

阳光下，他笑着说。

“阿凝，我的未来计划里全是你”。

还有，那个雨夜。

我接到导师和组织的秘密召见，深知前路九死一生，不得不对他狠心说。

“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一切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我不是不爱他，而是太爱了。

爱到不敢用他的未来做赌注，爱到宁愿他恨我，也要他平安顺遂地活着。

终于，灯光重新亮起。

所幸萧白只是背部被流弹擦伤，并无性命之忧。

开枪的杀手在混乱中服毒自尽，线索断了。

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尚未露出全部的毒牙。

萧白被送去医院，在急救室里，他不断地喃喃自语。

“阿凝，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看着心痛如绞。

我扑过去拥抱他，但只能徒劳无功地穿过他的身体。

突然，萧白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我的方向。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沙哑而颤抖。

“阿凝，是你吗？你是不是在这里？”

莫非，他能看到我？

我再次靠近他，但是发现他的目光依然盯在虚空。

我失望了。

萧白似乎也感受到了同频的颓然，他低着头，眼泪再次落下。

“阿凝，我多想，多想再好好地抱抱你。”

他摩挲着钱包里的照片，那是我和他的合影。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但是我心中，隐隐藏着一份不安。

那个凶手，绕过了安保，直接在发布会上堂而皇之地开枪，那肯定是有接应。而采用这种直面的方式，证明对方也是狗急跳墙了。

“萧白，你要振作，你还不能放松啊！”

我急得大喊，但是他却听不见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