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护院拎着两个野鸡,心里还在想着这一趟没有白来,准备回去炖野鸡打个牙祭。
结果一只手突然抓住他胳膊,瞬间就让他脸上挂满了不爽的表情。
“你这个瓜娃子抓住大爷我干什么?”
陈护院看到抓住他胳膊的人是张宇,眼睛里面都是冷意。
“听说你前两天为了一个女人要上吊,真他娘给男人丢脸,我看你还是把两个卵给割掉当女人好了。”
张宇原本看到对方像强盗一样把两个野鸡给抢走,心里就已经十分不爽了。
不过考虑到自家拖欠对方东家的钱,张宇还是打算跟对方好好讲讲道理。
拖欠的钱肯定会还。
可不能以此作为借口打秋风。
可是听到陈护院这番羞辱的话,张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陈护院看到张宇盯着他看的眼神犹如猛虎一样,吓得后背有点发凉。
紧接着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像娘们的娃娃给吓到了,万一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张洪看到张宇居然敢抓陈护院,眼睛里面都是担心的神色小跑过来要拉开张宇。
“小宇,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松手。”
张洪压低声音在张宇耳边提醒,可是看到自己如何用力都拉不开张宇的胳膊,语气中都带上了焦急。
“陈护院,你别跟我二弟一般见识,他前两天上吊弄伤了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张洪很清楚陈护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总是仗着背后东家的势力,在张家村胡作非为。
去找对方的东家告状,没有用。
直接跟对方动手,可对方体格壮得跟小牛犊一样,更是打不过。
因此村里的人都不敢招惹对方。
张宇目光冰冷盯着陈护院。
“给我把鸡放下!”
“欠你东家的钱,我们会还,可是这个鸡不能带走!”
张宇还指望明天拿着两个鸡到镇子上换点糙米回来吃呢。
这个观音土他是真的吃不惯。
张浩一家人都露出震惊的眼神看着张宇。
要知道以前的张宇就是泼皮无赖,在村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人。
对陈护院这种凶狠的人,以前的张宇那可是夹着尾巴不敢吭声的。
可是张宇现在却敢直接跟陈护院吼起来。
这怎么能够让他们不惊讶。
“二叔威武~”
这时候张文高兴地鼓掌起来。
江梅听到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捂住张文的嘴巴,眼睛里面都是惶恐的神色看向陈护院。
她是真的担心张文刚才的话激怒了陈护院。
陈护院犀利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角落的张文,脸上都是恼怒的表情。
很明显刚才张文的话,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同时也把他的面子给摁在地上摩擦。
不过陈护院没有跟张文这个三岁孩子一般见识,而是把目光看向张宇。
“臭小子,我看你这是想要找死!”
话音落下,陈护院另外一只手紧握拳头就朝张宇打过去。
陈护院出手的速度很快,沙包大的拳头转眼就来到张宇眼前。
不过这是别人看到的一幕。
在张宇眼里,陈护院出手的速度就如同电影选择了零点二倍播放,不管对方出手的速度多快,在他眼里就跟老奶奶过马路,慢慢吞吞。
张宇抬手猛地抓住陈护院的拳头,随后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中,把对方的手臂给扭动起来。
“啊~疼~”
随着手臂扭动的角度越来越大,陈护院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连忙扔掉手里的野鸡,直接握拳朝张宇打去。
可是拳头依旧被张宇轻松抓住。
随着陈护院两条胳膊都被张宇给当成麻花一样扭,陈护院再也忍制不住这个疼痛,直接跪倒在张宇面前。
“手臂快断了,快松手~我不要那两个鸡了~”
张宇没有松手的意思,冷冷道:“欠的钱,三天后我会还,但是如果你敢借这个事情占便宜的话,门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陈护院哪里敢反驳,脑袋犹如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你先松手~”
张宇鼻子发出一道冷哼,重重甩开对方的手。
陈护院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盯着张宇。
他张嘴想要说几句狠话,可是在看到张宇那冰冷的眼神投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三天后我过来收账,如果到时候拿不出钱,别怪我把你们的屋子都给拆了!”
说完这话,陈护院就直接愤怒地离开。
张洪连忙把门给关上,随后满脸惊讶的表情来到张宇身旁捏了捏对方瘦削的胳膊。
“大哥,你这是干嘛呢?”
张宇眼睛里面都是不解的神色看着张洪这怪异的行为。
张洪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我就是好奇,你小子这胳膊也没有二两肉,怎么就能够比陈护院的力气还大呢?”
张家村的村民为什么对陈护院的嚣张跋扈忍气吞声,不就是因为吃得人高马大,和对方直接动手讨不到一点好处吗。
可张宇刚才表现出拥有比陈护院还大的力气,这自然是让张洪震惊不已。
张宇撇嘴下意思道:“锻炼出来的死肌肉怎么能够跟干活的比~”
张洪眼睛里面都是迷茫:“什么死肌肉?”
张宇这才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摇头:“没什么,都别愣着了,快点吃饭。”
众人坐回桌子旁,可是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欢喜。
特别是张妈,满脸愁容,眼睛里面都是苦恼的神色。
张洪看出来张妈心里在担心什么:“娘,你别担心,大不了把家里的水田卖一些还是能够把欠的钱给还上。”
虽然张洪嘴上说得轻松,可是眼睛里面都是失落。
要知道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让他们卖土地还债,那就是拿刀在割他们的肉。
可陈护院的东家可不简单,对方不单单是张家村最大的地主,同时对方还有一个堂哥在县城里面当官。
如果真的敢不还对方的钱,到时候对方就算真的拆了他们的家,直接让他们在这冬天冻死,到时候都不一定有官府管这档子事情。
他们这些穷人家,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有钱有权的人家斗得过。
张妈听到这话,眼泪就吧嗒掉落下来。
“这些田都是你爹当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如果真的卖了地,到时候我下去还有什么脸面见你们爹呀。”
张宇看着一边哽咽一边抹眼泪的张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娘,你就别伤心了,这钱我来想办法,到时候绝对不会把爹攒下来的田产给卖了。”
张妈根本就不相信张宇说的话。
毕竟自己这个小儿子到底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儿啊,你就别安慰娘了,你平日连锄头都没有用过,能有什么办法?”
“当年你爹攒下这些家业,也都是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够过得好。”
“到时候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要卖就卖吧,顺带多卖一点,把你要娶刘如烟的十两彩礼也给弄出来。”
江梅听到这话,眼睛里面都是焦急的神色看向张洪,不停朝对方使眼色。
要知道张宇跟张洪还没有分家,家里的田产都是张洪在耕种。
如果张妈这一次真的要卖田地给张宇凑十两彩礼,那对于张洪来说,岂不是很吃亏?
除非先分家,到时候张宇的彩礼靠卖自己分到的田地,这才公平。
张洪注意到江梅不停使眼色,也猜到了对方想说的是分家的事情。
可是现在张妈正伤心流泪,张洪是真的没有办法把分家的话给说出嘴,这不是相当于在张妈的伤口上撒盐吗?
江梅看到张洪这不敢吭声的模样,气得伸出手在对方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啊~”
张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给疼得站起来,直接把张宇跟张妈给吓了一跳。
张妈擦了擦眼泪,不解地问道:“大娃,你这是怎么了?”
张洪脸上都是尴尬的表情:“我没事,就是突然被蚊子咬了一口。”
江梅看张洪这窝囊没有用的模样,气得直接抱起张文就往里屋走。
张洪自然知道自家媳妇这是对他的窝囊表现给气到了。
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张宇跟张妈在这里,他也不敢说。
张宇则是翻了一个白眼,就张洪这拙劣的借口,也就张妈相信。
这大冬天哪里有什么蚊子,恐怕蚊子刚飞出来就被冻硬。
“娘,我不打算娶刘如烟了。”
张宇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里,掀起一阵阵涟漪。
张妈跟张洪都瞪大眼睛都是不可思议表情看着张宇。
张妈呆愣半天,脸上浮现出喜色,惊喜问道:“儿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非刘如烟不娶吗?”
“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张洪也连忙说道:“对呀,你当时可为了让娘同意你去刘如烟,还闹着要上吊,你现在怎么就说不想娶了?”
张洪在得知刘如烟家里敢要十两银子彩礼时候,气得就想要拿刀去隔壁村找他们理论一下。
要知道他当初结婚,也不过是用十斤糙米就把江梅给娶回来了。
如今荒年糙米涨价了,也才五十文一斤。
按照大虞朝一两银子一千文来算,十两银子都能够买上两百斤糙米了。
如今荒年光景,家家户户种的粮都不够吃,如果不拔树皮挖野菜当辅食的话,田里产的那点粮食根本就撑不到来年。
好多人家断了粮,都会把家里的闺女推出去换一口吃的。
早些年光景好还能够换十几斤糙米,可现在能够换两斤糙米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要知道推出去一个人不单单能够换粮食,还能够减少一张吃饭的嘴,这自然是值得的买卖。
可换回来一个人,不单单需要拿米出来,以后家里还多了一口吃饭的嘴,这可都是负担。
因此很多家里没点余粮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结婚。
因此很多人都是把自家闺女送给那些地主或者当官的当丫鬟。
可当了丫鬟,命就变得很贱了,稍有不慎被主家给打死都没有官府过问。
因此一般父母除非是没良心才让自己闺女去为奴为婢,不然的话,都是希望给闺女找一个婆家给嫁了。
刘如烟的父母在这个时候敢开口要十两银子做彩礼,只能说是想钱想疯了。
张宇自然不会说,对那个绿茶刘如烟爱得死去活来是前身,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觉得娘之前说得对,刘如烟一看就不是好女人,这种人不配进我们家。”
张妈跟张洪在听到张宇不会娶刘如烟之后,脸上都是惊喜的表情。
要知道他们都觉得刘如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谁家好女人总是忽悠张宇把家里的粮食偷出去送给对方的。
最关键是,张宇把家里粮食偷出去送给对方之后,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张宇护着刘如烟,张洪都想要去刘如烟家里把粮食给抢回来。
随着黑夜笼罩大地,张宇一家人也都早早上床睡觉了。
虽然家里也有油灯照明。
不过这时候大家连肚子都吃不饱,就更加不会浪费那点油来点灯瞎聊了。
躺在床上的张宇怎么都睡不着。
一方面是盖在身上的被子太薄了,就算他穿着厚厚的麻布衣服睡觉,依旧感觉到寒意往他骨头里面钻。
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在整理着脑子里面前身的记忆。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回不去,那就只能安心在这里生活下来。
如果不搞清楚这个大虞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宇心里总是不安心。
可惜前身最远也就去过县城,县令就已经是对方见过最大的官。
对于县城外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只是在县城听说书人讲过,大虞朝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
特别是一年前新皇登基之后,征收的赋税更加苛刻,加上夏天旱灾严重,收成大跌,很多人家里连吃的都成问题。
恍惚间,一股困意袭来,张宇也慢慢睡着了。
等到张宇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大嫂江梅在厨房里面忙碌倒腾牛吃的东西。
别看现在灾荒年,人都没有吃的,可是牛却依旧吃的不错。
毕竟牛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命根子。
人可以吃土,但是牛绝对不能吃的差。
就连大冬天,牛住的也是密不透风的茅草屋。
如果牛病了,等到开春之后,就只能让人来拉犁开荒了,到时候直接把人给累死。
【叮!】
【今日情报:张家村后山乱石堆有一只野兔被石头夹住脚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