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看到这条情报的时候,瞬间就从床上坐起来。
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昨晚吃的那点肉汤早就消化完。
“小宇,你这么早要去哪里?”
虽然张宇已经放轻了手脚,可听到动静的江梅还是探出头。
张宇刚打开院子门门哨,动作不由一停。
“嫂子,我出去溜达一下,很快就回来。”
江梅听到这话,想要开口阻拦。
可是还没有等她开口,张宇早就已经像兔子一样冲出家门。
等江梅走过去的时候,张宇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江梅脸上都是紧张的表情去屋子里面摇醒还在睡觉的张洪。
当张洪听到张宇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吓得困意全无。
两人嘀咕了一会,也不敢跟张妈说,害怕对方担心。
最后张洪则是一个人出去找人。
张宇很快就来到了村子后山的乱石堆。
很快就在乱石堆间找到了那个被夹住的兔子。
当兔子看到张宇出现的时候,挣扎得更加激烈,可惜它的腿被石头给牢牢夹住,根本就逃不掉。
张宇满脸笑容抓住兔子耳朵提起来,掂了掂估摸着兔子有四五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在这个灾荒年,能够抓到这么肥的一个兔子,这可是很难得的一个事情。
此时天空已经停止下雪了,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金黄的晨曦笼罩白皑皑的大地。
一阵山间阴风吹来,张宇不由拉紧身上的破麻布衣服。
就在张宇准备回家的时候,远处白雪堆有东西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张宇连忙抬手捂住眼睛,在好奇心驱使下慢慢走过去。
很快张宇就看清楚,雪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人。
乌黑的长发凌乱挡在脸上看不清模样,不过从对方身上的罗裙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
而刚才发出亮光的正是对方的银簪子。
张宇连忙把掉在雪地上的银簪子给捡起来,放进嘴里一咬,还真的是银的。
估摸着这根银簪子至少有三四两重。
张宇的眼睛直接笑成一道缝,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真他娘发财了。
原主记忆中,这个大虞朝一两银子价值一千文钱。
这根簪子保守估计价值三千文钱。
如今糙米要五十文一斤,这根簪子可以换六十斤左右的糙米。
一想到昨天吃的苦涩野菜和割嗓子一样难吞的糙米观音土,张宇就无比地怀念前世的白米饭。
就在张宇拿到银簪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看到地上的人,眼睛里面都是纠结的神色。
按理说,这么一个连吃饱饭都成问题的灾荒年,如今的张宇也不过是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村民。
对他来说,就是别什么事情都管,只要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就行。
可穿越过来之前的他好歹也是红旗下长大的接班人。
让他直接冷漠无视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
特别是他还拿了对方的银簪子。
张宇是真的做不到如此无情。
“先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吧,万一早就冻死了,就给她找个地方安葬,也算是拿了她簪子的报答了。”
张宇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随后蹲下身子拨开对方那凌乱的头发。
张宇绝对没有其他心思,他就是单纯想要探一探对方的鼻息。
随着凌乱的黑发被拨开,映入张宇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蛋。
咕噜~咕噜~
张宇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蛋,就算他前世看过无数短视频美女,心跳依然加速跳动起来。
半晌之后,张宇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伸出手朝对方鼻子放过去。
不过张宇眼角余光注意到对方领口处那雪白的肌肤时候,有点唇干舌燥。
伸到一半的手一个转弯,哆嗦地把手放在对方那犹如天鹅颈般的脖子上。
一股温热传来,张宇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炙热。
还有气,是活人。
张宇的目光慢慢下移,先是在高耸的山峰上逗留了十几秒,紧接着目光慢慢朝裤腰带看过去。
良久后,张宇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娘真是畜生,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裤裆那点事情。”
张宇直接把女子给扛在肩膀上,就大步朝着家走去。
金黄的晨曦把他的背影给拉得很长,就如同大虞朝的国祚一样长。
张宇不会想到,这个被他捡回家的女子,就是大虞朝前不久被赶下台的女帝。
如今大虞朝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她的叔叔。
张宇刚踏入家门,听到动静的江梅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宇,你这是?”
看着张宇肩膀上扛着一个人,江梅整个人都傻眼了。
张宇没有丝毫停歇就朝里屋走去。
“嫂子,这人是我在后山碰到的,我看她晕在雪地里,怕她出什么意外就先背回来了。”
“你把这个兔子给拿去杀了炖汤,兔皮留着给大哥拿去镇子卖了。”
江梅看着被张宇塞到手里的兔子,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吞咽口水。
好肥的兔子。
这时候揉着朦胧睡眼的张文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当他看到兔子的时候,脸上都是欢喜的表情,迈着两条小短腿来到江梅身旁。
“娘,兔兔,我要兔兔玩~”
江梅回过神,板着脸瞪了一眼张文。
“玩什么玩,这是要拿来吃的。”
张文听到这话,直接就坐在雪地里面打滚。
“这么可爱的兔兔怎么能够吃呢?”
“不许吃兔兔~”
里屋正在缝补衣服的张妈听到大孙子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江梅,你怎么又弄哭我大孙子了?”
张妈眼睛里面都是心痛的神色把张文给拉起来,拍打着对方身上的积雪。
江梅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娘,不是我想要弄他,是他二叔抓了一个兔子回来,这小王八蛋居然不给我们杀了吃,还要拿来玩,不给就撒泼打滚了。”
哭花脸的张文依旧哽咽大喊道:“兔兔这么可爱,就是不许吃!”
江梅鼻子发出一道冷哼,伸出手揪住对方红彤彤的耳朵。
“你这个兔崽子皮痒痒了是吧,有本事你等一下别吃。”
张妈这时候才注意到江梅手里的兔子,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这兔子是小宇抓回来的?”
“他人呢?”
刚才张妈出来的时候,张宇早就回了自己房间。
江梅抬手指了指里屋,随后凑到张妈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张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瞪圆放光。
自己儿子居然扛了一个女人回家?
这是有出息了呀。
都不用她这个当娘的出马,就能够拐一个媳妇回家。
江梅可不知道张妈心里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娘,你说这大清早有谁家姑娘会晕倒在后山那地方呀。”
“你说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他从路上给绑回来的吧?”
“万一到时候姑娘的家人去报官,到时候找上门可就麻烦了。”
张妈听到这话,眼神犀利不悦剐了一眼江梅,吓得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老大家的,以后这种没有依据的话别乱说。”
“小宇他真的被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说完这话,张妈就脚步匆匆朝里屋走去。
她心里也是很着急要搞清楚张宇扛回来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宇把昏迷的女子给放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看着。
张宇扛着对方的时候,明明感觉对方全身没有几斤肉。
可是看着对方那高耸的山峰,心里有点咂舌这家伙身材是怎么长的。
此时的张宇都已经开始把两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时候张宇注意到女子的衣扣松开了,露出一角红红的肚兜。
张宇伸出手想要帮对方给系好扣子,结果张妈这时候就闯进来了。
在张妈眼里,张宇这就是在解姑娘家的衣服。吓得快步走上去伸出手揪住张宇耳朵。
“娘~快松手~”
张宇脸上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虽然他的身体被系统强化了,可是耳朵这个薄弱的地方被揪住,还是感觉挺疼的。
张妈揪住张宇的耳朵走出房间才松开。
看着被揪红的耳朵,张妈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痛。
不过她一想到正事,还是板起脸。
“你告诉我,里面那个姑娘是哪里来的?”
张宇揉着耳朵:“这是我在后山捡回来的~”
张宇的话都没有说完,张妈就伸手拿起一根棍子抽在他后背上。
张宇就穿着单薄的亚麻布衣,棍子没有丝毫阻挡就重重打在后背上。
嘶~
张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说这一棍没有下死手,不过张宇还是直接跳脚起来。
“娘,你打我干什么呀~”
张妈板着脸冷冷道:“我这是替你那个死去的老爹教训你。”
“老娘我辛辛苦苦把你给养大,结果却养了你这么一个畜生出来。”
张宇脸上都是懵逼,他怎么就成为畜生了?
如果他真的是畜生,他当时在后山雪地里面,就直接把人家姑娘给就地正法了。
“娘,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成畜生了。”
张宇被张妈这样污蔑,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张妈看到张宇居然还不服气,直接抬手指着里屋。
“那你告诉我,那个姑娘是不是你从哪里绑回来的?”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解人家衣服玷污人家?”
张宇都傻眼了。
这想象力都这么丰富的吗?
“娘,你误会了,那个姑娘真的是我从后山捡回来的,她当时晕倒在雪地里面。”
“我是担心她会被冻死,才把她给带回家。”
“至于你说我要解她衣服,就更加误会了,我是看她扣子脱落,想要帮她给系回去。”
张妈听到张宇这话,马上就相信了。
虽然说她这个儿子在村子里面就是泼皮,总是偷鸡摸狗。
可是张妈作为母亲,她都不管这些,她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
即使张宇刚才的说辞有点离谱,可是张妈就是愿意相信,因为说这个话的人是她儿子,仅此而已。
张妈把手里的棍子给扔掉,满脸心痛走上去揉着对方后背。
“小宇,刚才娘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打痛你了吧?”
张妈眼睛里面都是懊悔,她当时怎么就下手这么重呢。
张宇也注意到张妈语气中的懊悔,连忙笑着说道:“娘,我皮粗肉厚没事。”
在看到张妈不相信,张宇不得不把衣服给掀起来给对方看。
张妈看到张宇后背只是有点微微发红,并没有什么事情,这才稍微放心了不少。
随后张妈就拉着张宇走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
“儿子,既然这个姑娘是你捡回来的,等一下她醒了之后,你就问问她家是哪里的。”
“如果她没有婚配的话,娘找人帮你去提亲。”
张宇眼睛瞪得如铜铃,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张妈。
“娘,你说什么呢?”
“我~”
张宇很想说,他救对方回来真的没有其他坏心思,就单纯想要救对方。
当然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可以的话,张宇也想娶回家当老婆。
好吧,张宇感觉自己有点又当又立了。
摊牌了,张宇就是图对方长得漂亮,就是馋对方的身子。
张妈用手指点了一下张宇额头,笑着说道:“好啦,你心里那点小心思,以为娘不知道吗?”
“再说了,人家姑娘被你一路背回来,这都有肌肤之亲了,不嫁给你还能够嫁给谁呀?”
“好啦,这个事情你不好意思来说,就交给娘,你去让你嫂子快点把兔子给炖汤,弄点热汤过来给姑娘暖暖身子就醒了。”
苏婉清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中,她的父王和母后都依旧还活着,她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可就在这时候,她的北凉王叔叔扛着大刀出现了。
一刀就砍了她父王。
一刀就捅了她母后。
最后对方提着血淋淋的大刀朝她劈过来。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豆大的冷汗不停从光滑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满眼惊恐的苏婉清慢慢回过神之后,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异常,瞳孔猛地一缩。
当她意识到自己所处环境不对劲,连忙低头。
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的时候,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人,脸上都是紧张的表情。
“你是谁?”
苏婉清嘴上说着话,右手偷偷放到被子里面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