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向往自由

江阳在前。

三人在后。

一路小跑。

没有警报触发，畅通无阻。

刹——

江阳猛然在转角停住。

贴着墙壁，看向瘦小弟：

“前面走廊有无人机，你跑得快，去引开或者击落它。”

“我？”

瘦小弟指了指自己，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

他确实跑得快，可是眼前的七哥是怎么知道的。

“这……安全吗？”

“废话，要是安全我就自己上了。”当然，这是心里话，心外话得再改改：

“放心吧，无人机没有装载武器，安全得很。我再给你一根警棍防身。”

江阳递出腰间挂着的警棍。

心中暗道：

对不住了，炮灰小弟。

如果我真的找到了越狱方法，下次刷新后，一定带你逃出去。

瘦小弟接过警棍。

猛冲而出。

砰——

一声炸响。

无人机自动锁定爆炸，瘦小弟成了一堆肉块。

“大龙，我当狱警时间不长，无人机已经更新换代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江阳语气微微颤抖，表情诚恳，一副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沉默。

片刻之后。

大龙嘴边想要质问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越狱是死罪！

越狱路线上，有可能遭受重创、猛烈攻击、掉进陷阱等等，进而失去生命。

这样的思想觉悟，在他和两位小弟产生越狱想法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

9527无偿带他们越狱，中途出现意外，是很正常的事。

他。

无话可说。

……

走廊前方空间布置了激光射线。

江阳熟练地拆除墙壁上的隐藏面板。

露出里面一根根一指宽的电线。

“只要剪断这一捆电线，激光射线就会成为摆设。”

“剪刀我带了，你体格大，扛得住，你来剪吧。”

江阳目光指向胖小弟。

胖小弟愣了片刻。

我去。

七哥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自己体格大，兴许能扛得住。

胖小弟准备接过剪刀。

大龙突然出手制止。

“9527兄弟，这事我们不熟练，这个重任要不还是你来吧。”

已经失去了一个小弟。

大龙不想再失去一个。

这两人跟在他屁股后面，日日夜夜喊着他大哥，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放心吧，安全得很，只要速度够快，电流窜过，顶多一点点麻痹。”

“我是带路人，不能出现一点点意外……”

胖小弟见江阳似乎要与大龙争执起来。

一把夺过剪刀：

“龙哥，七哥说的没错，我体格大，电一两秒，没事的。”

他张开剪刀虎口，将电线搁在中间。

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将剪刀虎口撑到最大。

高压电流在电线中穿行。

剪刀刀刃蹭着电线摩擦，发出轻微簌簌声。

冥冥之中，胖小弟仿佛感觉到了死神的招手。

鬼使神差。

回头看向大龙：

“大哥，记得你之前跟我们说的话吗。”

“等越狱成功后，我们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不用忍受阴暗潮湿，可以在阳光下，草坪上，享受微风吹拂，可以在夜空下数着星星。”

胖小弟手臂肌肉绷紧，准备发力：

“大哥，就像一开始说好的，越狱路上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在前进。”

剪刀刀刃反射着冰冷寒光。

虎口钝角开始急剧缩小。

电线橡胶在剪刀的作用下，纤维寸寸断裂，电流乱舞。

“哪怕死亡，那也是死而无憾……”

剪刀彻底剪下。

砰——

电线短路，瞬间炸开火花。

胖小弟直愣愣倒在地上，皮肤焦黑，冒出阵阵白烟和肉香。

生命迹象。

无。

大龙脸上表情不断变化，懊悔、遗憾、痛苦、憎恨、最终演变成愤怒。

他一把揪住江阳衣领，大声呵斥：

“你别告诉我，电流强度刚好也更新升级了！”

“我确实不知道电路升级了。”

江阳继续摆出无辜表情。

“你觉得我信吗！”

大龙哼笑一声。

他不是傻子，一次是意外，连续两次，必定有蹊跷。

说到底。

眼前这个自称9527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理由帮自己越狱。

越狱是死罪！

他一个狱警，好端端的，为啥要冒着风险帮忙？嫌自己活的太舒服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是个圈套，自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但。

他这颗棋子，是有刺的。

想利用他，那就两败俱伤！

大龙握紧拳头，准备在这里击倒江阳，后面的路靠自己摸索。

忽然。

一个黑漆漆，沉甸甸的东西跳入视野。

定睛一看。

是枪。

下意识想躲避。

可枪支却被江阳双手奉上。

“大龙，我真的是来帮你越狱的，如果你不相信我，随时可以对我脑袋扣动扳机。”

突如其来的递枪让大龙有些拿不定主意。

暂且相信他？

还是拿枪**自己摸索？

沉默片刻。

接过手枪。

检查一番。

大龙心中多了底气。

杀心渐渐放下。

“走吧，希望你是真不知道电路升级改造了。”

江阳心中吐槽：

我也没办法啊。

这是速通关卡的最快方式。

总得要有人牺牲。

放心吧。

下回刷新，他们就又活过来了。

江阳不再多话。

两个人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沙沙沙——

“看！那就是出口。”

江阳指着不远处的金属门说道：

“门上装有双子转轮锁，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打开。”

“大龙，我们同时转动转轮，使图案对准中间的卡槽。”

“门锁打开后，我们就逃出监狱了。”

大龙眯着眼睛试探：

“你确定？”

“我确定。”

“开锁安全吗？”

“放心吧，安全得很。”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又到熟悉的剧情对话了。

江阳主动提出：

“你不放心的话，要不你来我这边，我们交换下位置”

大龙沉思片刻，拒绝：

“不用，我在这边挺好的。”

剧情好像有一点点偏差，刚刚胖小弟那里也是，不过问题不大。

“行，那开始转动吧。”

转盘上面刻着的动物图案，全是农场常见的动物，像羊、牛、鸡、鹅、马之类的。

挑选好图案。

两个人一起转动。

沉重转盘缓缓转动，精密齿轮摩擦发出哒哒哒声响。

卡槽对上。

咔哒——

一声脆响回荡耳旁。

门锁破解成功。

金属大门随之缓缓展开。

心心念念的阳光从门缝挤入。

大龙仿佛梦想成真，眼角有着泪光闪动。

“大龙，你和你两个小弟为什么这么想要离开监狱呀？”

江阳知道，这道门不是监狱的出口。

投射而入的阳光也不是真正阳光。

大龙再怎么渴望自由，渴望外面的世界，这次也注定无法成功。

“是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者没有完成的事儿吗？”

“话说……你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刑期有多长？”

想起胖小弟口中的死而无憾。

江阳对大龙等人的执着有些好奇，于是不由得多嘴问一句。

江阳话音刚落，大龙十分激动，举着枪对准江阳的脑袋。

眼神充满惊讶，仿佛在看一个怪人：

“你到底是谁？！”

“说。”

“你是谁？”

江阳一下子愣住，举起双手，不敢再多嘴。

“你不是狱警，你到底是谁？”

大龙开始咆哮，仿佛在抗议心中的不满：

“这里的人从小关押在这里，打有记忆起就关押在这里。”

“十岁不会释放，二十岁也不会，中年不会，老年更不会。”

“直到死亡，尸体火化成灰被运出去，才能见到外面的世界。”

“如果说关押在这里的人有罪，那唯一的罪，就是奢望拥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