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突破妖王境,而是为了得到远古天狐的祖灵之血!
这手笔,这格局,瞬间就大了无数倍!
水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赤牙已经彻底呆滞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跟不上黑鳞的思路。原来……真相是这样?那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涂山小白更是被这番话震得头皮发麻。
主人……主人他到底是怎么在瞬息之间,编出如此天衣无缝的弥天大谎的?!
【这具身体的燃料,又下降了一成。】李子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值得。我给他的这个“真相”,比他原本的计划,更诱人。他没有理由不信。】
蛇师沉默了。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鳞,又扫过一脸茫然的涂山小白,像是在分辨这番话的真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石碑,在哪里?”
“已被属下销毁。”黑鳞统领回答得干脆利落,“此等机密,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属下认为,只有大王与蛇师大人您,才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好一个滴水不漏!
连证据都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让你死无对证!
蛇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拄着白骨蛇杖,缓缓走到黑鳞面前,枯槁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面甲上。
一股腐朽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鳞,你很好。”蛇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这究竟是夸奖,还是威胁?
“为大王尽忠,是属下的本分。”黑鳞统领不为所动。
“好一个尽忠。”蛇师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向后退开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稍减。
“既然这只小狐狸是‘钥匙’,那就更不能出差错了。”蛇师的目光再次落到涂山小白身上,语气变得幽冷,“我会亲自看管她,直到大阵开启。”
说着,他那只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竟直接朝着涂山小白抓了过来!
这一抓,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涂山小白所有闪避的空间。
【不能让他带走!小白一旦脱离我的控制范围,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将落空!】李子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
电光火石之间,黑鳞统领动了。
他没有去挡蛇师的手,而是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一把将涂山小白揽入怀中,同时自己的身体向后猛地一撞!
轰!
身后的石壁被他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四溅。而他自己,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抱着涂山小白,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蛇师那致命的一爪!
“蛇师大人,您这是何意?”黑鳞统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质问。
蛇师缓缓收回手,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你这把‘钥匙’,够不够结实。”他嘶哑地笑道,“现在看来,你很在乎她。很好。”
他深深地看了黑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底牌,我已经看到了。
他不再纠缠,转身,拄着蛇杖,慢悠悠地向水牢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时,一个飘忽的声音才传了回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
“大王刚刚传下谕令,天时已至,血祭大阵……提前到明日午时开启。”
“黑鳞统领,准备好你的‘钥匙’,可别让大王失望啊。”
声音消散,蛇师的身影也彻底消失。
水牢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终于退去。
涂山小白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了黑鳞统领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心处一片冰凉。
结束了……
“主人……”她颤抖着开口。
【麻烦了。】李子书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具身体的燃料,最多只够支撑到明天清晨。】
【我们的时间,被压缩到只剩下……最后六个时辰。】
水牢的死寂,被一声轻微的骨裂声打破。
黑鳞统领松开怀中的涂山小白,面无表情地走到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赤牙。
“废物,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评价,不带丝毫感情。
他抬起脚,重重踩下。
“咔嚓!”
赤牙的喉骨应声而碎,那双怨毒而不甘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硕大的蛇头无力地垂入冰冷的潭水中。
做完这一切,黑鳞统领转身,抓起涂山小白的手腕。
“走。”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但涂山小白却敏锐地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力道,似乎比之前弱了一丝。
两人一言不发,快步离开了这阴森的水牢。
洞府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主人……”涂山小白刚一开口,就被李子书打断了。
“六个时辰。”
李子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与紧迫。
“这具傀儡的‘燃料’,只剩下最后六个时辰。天亮之后,它就会彻底变成一堆无用的烂铁。”
涂山小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一夜之后,她将再度变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狐女,独自面对整个蛇妖营地的贪婪与恶意。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逃了。”李子书的声音斩钉截铁,“逃,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
“不逃。”李子书的意志,透过黑鳞统领那双猩红的眸子,牢牢锁定了她,“我们不但不逃,还要去参加那场血祭大阵。”
涂山小白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去参加?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蛇师很聪明,但他和所有的聪明人一样,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自负。”
“我给他编的那个‘天狐之骸’的故事,他信了七分,还有三分在怀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故事给了他一个比原计划更诱人的可能性,也给了他一个可以用来制衡蛇王的完美借口。”
李子书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争分夺秒地灌输着最后的知识。
“蛇王想要天狐血脉增强自身,蛇师则想通过控制‘钥匙’来控制蛇王。他们之间,本就有间隙。而你,涂山小白,就是我插进这条间隙里的一根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