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白明白！

“指令？”涂山小白一愣。

“对，指令。”李子书用他最熟悉的程序员逻辑解释道，“你体内的妖力就是程序运行的资源，御风术的法门就是一段写好的代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段代码一个启动的命令。”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现在，凝神静气，对着你的双脚，在心里默念一个字——‘起’！”

这番理论在任何修仙者听来，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涂山小白却深信不疑。

她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那个简单的指令上。

“起！”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她脚下盘旋而生，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离地三尺。

“呀！”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涂山小白惊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像一只刚学飞的雏鸟，差点一头撞在石壁上。

李子书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稳住，核心发力！把妖力想象成喷气，控制输出功率！”

涂山小白手忙脚乱，在李子书一连串半蒙半猜的“专业指导”下，总算在洞府里稳住了身形。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平稳悬浮，再到最后的灵活转向，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她惊喜地在洞府中飞来飞去，带起阵阵香风，一双狐耳兴奋地抖动着，清脆的笑声回荡不绝。

“很好。”李子书满意地点点头，“身法解决了，现在测试攻击。”

他将目光投向洞府角落一块足有一人高的青色巨岩。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用你筑基境的全部力量，打它一掌。”

“是，主人！”

涂山小白一个漂亮的翻身，轻盈落地。她深吸一口气，白皙的小手抬起，体内江河般的妖力瞬间被调动，疯狂涌向掌心。

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她掌中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去！”

伴随着一声娇叱，那团白光化作一道匹练，撕裂空气，瞬息之间便印在了青色巨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见那坚硬无比的巨岩，在被白光触及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彻底瓦解，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粉末，簌簌地洒落在地。

涂山小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堆石粉，彻底被自己这一击的威力惊得说不出话来。

灵境之时，她全力一击最多也就在这岩石上留下一个浅坑。

而现在……却是湮灭！

“力量不错，但能量控制太粗糙，浪费了至少七成。”李子书冷静地评价道，像是在分析一段代码的性能，“以后多加练习，争取把每一分妖力都用在刀刃上。”

“小白明白了！”涂山小白重重点头，望向空无一人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崇拜和信赖。

主人不仅赐予她新生和力量，更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不足。

有主人在，何愁大仇不报！

“主人，我们现在就杀回青丘吗？”她握紧拳头，战意高昂。

“不。”李子书果断否决，“你现在回去，和送死没有区别。”

他打开地图，右上角的青丘山脉区域，依旧被密密麻麻的红点所覆盖，其中一个尤为巨大的深红色光点，盘踞在青丘主峰，显然就是那千年蛇王。

“硬闯是蠢材的打法。我们要做的，是斩首。”李子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行动之前，我们需要情报。”

“情报？”

“没错。蛇妖的数量、布防、高手有几人、你父皇和族人被关押在何处……这些，我们一无所知。”李子书的思路清晰无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侦查。”

他在地图上放大，指着青丘外围一处较为稀疏的红点区域。

“这里，是蛇妖的一处巡逻据点，离此地三十里。你的任务，是潜入进去，弄清楚我刚才说的问题，尤其是你族人的下落。”

“记住，只许探查，不许动手。一旦暴露，立刻用御风术撤离。明白吗？”

“小白明白！”涂山小白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很好。”

李子书念头一动，将背包里剩下的一百颗下品灵石全部给予了她。

哗啦啦。

一小堆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石头凭空出现，落在涂山小白脚边。

“这是灵石，可以快速补充你的妖力。带上它，以备不时之需。”

涂山小白看着脚下的灵石，心中暖流涌动，重重地“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灵石收入一个随身的小锦囊中。

“去吧。”李子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记住，你的命，比整个青丘都重要。”

涂山小白娇躯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洞外的夜色之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李子书看着涂山小白的身影在地图上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贯穿了他的胸口，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身体。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人物面板。

面板下方，那行倒计时的小字，正无情地跳动着。

【虚拟交互体验卡使用中，剩余时间：22小时08分13秒。】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现实中那具躺在病床上的身体，生命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逝。

难道……这所谓的虚拟交互，是在燃烧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胸口那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心脏穿过，将灵魂都烫出了一个窟窿。

李子书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猛地看向那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有些虚幻的手掌。

一种明悟，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操。”

李子书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惊恐，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苦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这种神仙级别的体验。

这哪里是什么虚拟交互，这分明是在抽取他现实中身体的生命力，作为在这个世界显形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