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这一觉睡得深沉,梦中皆是与青莲教三人厮杀的场景,他挥舞着雁翎刀,刀光闪烁间,敌人纷纷倒下。
待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窗外天色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他缓缓起身穿衣,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力量,气血充足宛如狼烟飘散开来。
“呼,好久没这么痛快的睡了一觉了。”透着晨光,杨渊精神焕发,朝气蓬勃,身上肌肉饱满,与之前那个干瘦书生的形象可谓是天差地别。
说罢,他便提起雁翎刀,出门前往刘府练刀。
杨渊先是绕了一圈,绕过昨夜那小巷才来到了刘府。
毕竟那里还堆着青莲教三人的尸体,不知何时能被人发现。
但就算被官府发现,恐怕也会置之不理。
顺着刘府前院,看着早早就在此练刀的学徒们,他顺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在付青青复杂的目光下,小跑走进后院。
“小子!你怎么今日来晚了?”刘海不悦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这小子,以为自己天资聪慧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殊不知这练习武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终日懒惰不堪,难以成大才。
说罢,刘海心想今日终于找到理由,可以好好的训斥一番这小子了。
“奔雷刀法尚未入门,便敢这么松懈!”
刘海边说着,边从房间里大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而杨渊则是低头不语,只是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雁翎刀。
刘海看到杨渊一副乖乖认错的态度,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起码还知道认错。
自己这师父当的一点威严没有,如今正好给杨渊上上压力,让他知道什么是师父的疼爱。
而只见杨渊眸光一闪,提刀来到那天罡三十六柱面前。
看到杨渊提刀来到三十六柱面前,刘海内心有些疑惑不解,这小子想干嘛?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现,难不成这小子.....
杨渊则是深吸一口气,长刀在手中微微闪动。
“轰!”
只见一道璀璨的雷光从刘海的面前闪过。
杨渊手中雁翎刀裹挟着惊人的气势,狠狠劈向天罡三十六柱中的一根。
“奔雷初鸣!”
那雷光竟似实质化一般,伴随着刀势汹涌澎湃,柱子表面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奔雷初鸣?“
刘海瞪圆了眼睛,手中茶碗“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这怎么可能,这才几日啊!怎么就奔雷刀法入门了呢?”他喃喃自语,目光紧紧锁住杨渊,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徒弟。
紧接着他大步上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杨渊。
刘海走上前之后,围着杨渊打量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那根被劈裂的柱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小子,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夜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中乘武学几日便可入门,这天赋悟性果真恐怖如斯。
刘海忍不住回想自己当年是花了多长时间才堪堪入门。
两个月?三个月?
算了,想起来也是自取其辱。
他的内心有些心酸,如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此时梧桐无风自动,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而付青青端着茶盘站在门前,惊得捂住檀口——她从未见师父这般失态过。
“咳咳,不错,不错,有为师三分天赋,但你不应该如此骄傲自满,要知道奔雷刀法上面还有精通、小成、大成、圆满之境。”
“如今你才刚刚入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看到付青青惊讶站在门前,刘海咳嗽几声,然后板起脸来呵斥道。
等着付青青走到二人前,把茶水放到院子中桌子上,杨渊才收刀而立,顺便关紧小院的门插。
然后他抿了一口茶水,看着还在气头上的师父,便开始将昨夜遭受青莲教三人袭击一事娓娓道来。
除了将龙血狂暴这个底牌隐藏起来,杨渊将战斗过程都一一讲述给了刘海。
就连最后的血蟾皮和古怪丹药也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他。
刘海听完,神色凝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三朵滴血青莲?那应该是青莲教的三护法,一身横练武功皮糙肉厚。”
“并且是炼皮大成修为,在飞云城也是一号人物,你竟然能将他斩杀?”
杨渊谦虚的摆了摆手说道:“昨夜,弟子独自面对青莲教三人,生死搏杀之间略有感悟。
“恰好领略了奔雷刀法第一式奔雷初鸣,所以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您老人家的面前。”
“看来,青莲教此次是下了血本,你之前得罪过青莲教?”刘海皱起眉头询问道。
而杨渊则是摇了摇头:“师父,弟子与那青莲教并无任何瓜葛。”
听闻此话,刘海暗暗沉思一会,然后缓缓开口道:“青莲教能出动护法一级别的人物,他们找你,想必不只是一些小事情,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
杨渊皱眉道:“师父,我也觉得此事蹊跷。”
“我不过是个初入江湖的小子,何德何能让青莲教如此大动干戈?”
除非.....
杨渊和刘海缓缓对视一眼,两人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深意。
“青莲教中有人或者和青莲教有关的人想要害我。”
“或者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
屋内,刘海与杨渊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刘海轻抿一口茶,抬眸看向杨渊,沉声道:“你如今心中怀疑的人选都有哪些?”
“刘志、杜少白..”杨渊吐出这两个名字,然后便目光炯炯的盯着刘海。
刘海手中茶盏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纹沿着青瓷釉面蜿蜒生长。
杨渊有些无语,这老头子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还总是捏碎茶杯...
而刘海盯着茶汤中漂浮的碎叶,声音陡然压低:“几个月前你父亲遇害时,刘志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班头。”
“而如今他却顶替你父亲的位置....”
“但他的怀疑性应该不大,毕竟他代表着官府,怎会自降身价和一群疯子掺和在一起。”
“并且他现在也深陷麻烦当中,恐怕也忙不过来对付你。”
杨渊眸中寒光一闪,他提刀猛然起身:“那么最大的嫌疑就是那杜家公子杜少白了。”
此时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惊起数只寒鸦。
杜少白,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