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深巷一小院当中。
深夜。
一女子闺房内,入目便是一扇雕花楠木窗,窗边置着一张梨木梳妆台,台上铜镜光可鉴人,周围摆放着些许脂粉。
一美艳女子正拿起红纸抹着红唇,时不时对着铜镜摆弄发饰。
而一皮肤白嫩的贵公子正躺在床上悠闲自得。
他身无寸缕,一席月白色锦袍洒落在地。
“媚儿,过来让本公子瞧瞧。”杜少白慵懒地开口道。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轻轻放下手中的红纸。
莲步轻移走到床边,伸出玉手轻轻抚上贵公子的脸颊,娇嗔道:“怎么,看了一晚上还没看够?”
杜少白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拽到床上,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笑道:“媚儿如此之美,本公子怎么看的够啊!”
“可惜啊,这青莲教果真是废物,连个小小的杨渊都收拾不了。”
看到今日杨渊完好无损的来到刘府练刀,杜少白肺都快气炸了。
自己已经写信告诉了青莲教杨渊一事,以为凭借杨渊的天赋肯定会引起那青莲教老不死的注意。
难道那老不死的另有安排,早就抓了足够的天才炼药?
“可恶啊,杨渊,又让你逃过一劫!”杜少白面露不甘之色,愤懑的说道。
“怎么了,杜郎?又在为那个泥腿子而生气?”那名为媚儿的美艳女子很会察言观色。
知道杜少白与杨渊之间有怨。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杜少白的胸膛,娇声安慰:“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凭借杜郎的实力,分分钟就能将那泥腿子碾死。”
“杜郎何必为他动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杜少白冷哼一声,一把将媚儿搂入怀中。
“你不懂,那杨渊天赋异禀,若是任由他成长,日后必成大患。”
“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借青莲教之手除掉他,谁知道那些蠢货竟失手了!”
媚儿眼中闪过的惊讶,很快又换上了讨好的笑容:“杜郎如此足智多谋,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杜少白轻抚着媚儿的发丝,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得找个更可靠的人来对付他。”
“要媚儿说,那泥腿子既然不是和刘捕头有仇吗?就该和那捕头刘志合作,把那泥腿子的家产给夺了。”媚儿娇嗔道。
“好主意!”杜少白听到此话也是眼前一亮。
驱狼吞虎,此招甚至高超!
“媚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来,亲一个!”
“哎呀,公子...不要这样...”
而屋内两人一人一句说的正是兴起,似乎没有注意屋外一道黑影突兀闪过。
屋外。
杨渊五指紧扣窗棂,木屑簌簌落入掌心,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的盯着屋内的狗男女,似乎在看两具尸体一样。
只听到屋内淫声浪语混着要害自己的毒计,在他耳畔刮出带血的冰棱。
锵!
雁翎刀在鞘中发出清鸣。
“杜少白,果然是你!”
说罢,他再也压制不下心中的怒火,猛然撞向房门。
“砰!!”
暴喝声炸响瞬间,房门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破碎。
“杜少白,你找死!”杨渊双目赤红,手中长刀直直朝床头掀去,带着一股猛烈的劲风。
“什么人?”
听到这炸裂声,杜少白猛然惊醒,面露惊恐之色,连忙翻身坐起。
“不!不,杨渊,你听我解释!”
此时他惊恐地看着破门而入的杨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媚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扯过被子,试图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同时尖叫着躲到杜少白身后,声音颤抖:“杜郎,救我!”
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那裹挟着汹涌杀意的暴戾一刀。
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一刀,并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向自己袭来。
杜少白彻底失了态,他情急之下本能的将背后的美艳女子推了出去。
“杜少白,你....!”媚儿姣好的面容上充满着不可思议,她心里想着质问怒骂杜少白,但这一刀却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噗嗤!”
寒光乍现,撩起惊雷!
那承载着无限美好的美人之躯,在这一刀之下却宛如脆弱的薄纸,被轻易的撕裂开来。
血光喷溅而出,温热的液体溅射到杜少白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媚儿的半具残躯缓缓倒下,她圆睁的双眼满是惊恐与不甘。
她至死都不敢相信,刚才还在海盟山誓的杜少白竟会活生生将她推向死亡。
而趁着这机会,杜少白慌不择路的将要起身逃跑,想要远离这个煞星。
但杨渊可不会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区区一个炼皮入门的纨绔子弟能在他手上跑了?简直是贻笑大方。
紧接着一刀未至,下一刀接踵而来!
刀柄雷纹骤亮,杨渊旋身带起霹雳炸响,奔雷初鸣裹挟着木屑狂风,将杜少白死死的钉在床上。
这一刀贯穿了他的腹部!
但炼皮武者的求生本能十分强,杜少白腹部殷红的鲜血潺潺流出,但他一边用手堵着肠子,一边惊恐的叫喊着。
“杨渊,你不能杀我!我是杜家公子,你杀了我,杜家不会放过你!”
“杨渊,你不是想要银子吗?”
“这床下面有一个暗格,我偷偷藏了五百两银子和一枚气血大丹。”
“你饶我一命,你把银子和丹药拿走,我发誓,我们就此罢休。”杜少白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说道。
“杜家?”杨渊冷笑,一步一步逼近。
“今日我必杀你,杜家若敢寻仇,我一并斩之!”
“你三番五次设计害我,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至于那银子和丹药,你死了,我一样可以到手!”
说罢,杨渊手中长刀再次挥动。
一刀...两刀...再接一刀。
刀光宛如浪潮一般,滚滚翻涌。
“给我死!”
“啊!杨渊,你不得好死!”
整个屋子内回荡着杜少白痛苦的惨叫声。
而昔日华贵洁净的花雕屏风此刻却沾满了粘稠的鲜血。
随着时间的流逝,惨叫声越来越小,随后整个房间内都归于了寂静...
只见杨渊赤红着双眸,手中长刀不断滴落着殷红的血滴,一身黑衣早就沾染着鲜血化作了血衣。
看着床上的一摊肉泥和宛如人间炼狱的房间。
杨渊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早早给他上了一课。
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对敌人不能有丝毫留情!
随后杨渊又拿起地上那象征着尊贵的月白色锦衣,缓缓的擦拭起了刀刃。
将刀刃上的血污一一清理干净,刀身上寒光依旧,映照出那一双狠辣的眸子。
“轰!”
长刀狠狠的砸向那花雕木床。
在充沛的巨力之下,木床轰然倒塌。
杨渊双眼一眯,弯下腰拾起那木屑堆积压倒下的黑色盒子。
他转身看了一眼这自己造就的美景,有些陶醉其中。
最后刀尖一挑,那桌上的烛火便滚落在地。
黑暗中一团火光迸发而出。
火星四射,赤红的火蛇跳动着,不断吞噬着这一切.....
“走水啦!!”
原本安静的街道再度变得忙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