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色微明,细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杨渊身着一袭劲装,腰佩雁翎刀,身姿挺拔的站在杨府门外。
“今日便是那捕快名额的争夺战了。”他不禁喃喃道。
夺得捕快之位,这只是杨渊心中计划的一环。
趁着大隆朝如今还在,赶紧薅点羊毛。
别看如今暗流涌动,其实大隆王朝仍是九州共主!
大丹、功法、武学皆攥在其手中。
在飞云城,还是县令、县尉、县丞三人分治。
县令是府城大家族弟子,名为尉衡,乃是锻骨大成的武道修为。
而县尉秦熊、县丞黄盛则是飞云城三大家族明面上的掌舵人。
飞云城城三大家族正是黄、秦、付三家,垄断了城内的粮食、药材、矿产,富甲一方。
固有铁打的三大家,流水的县令的说法。
至于县令为什么不是三大家族的人。
是因为大隆朝曾颁布过法令,一县县令必须由当地户籍地外的官员担任。
此举为了避免地方势力壮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
如今飞云城格局十分明了,便是大族弟子县令尉衡分庭对抗三大家。
想到这里,杨渊便深吸一口气,阔步朝着衙内的方向前进。
如今他即将踏入这飞云城的政治漩涡当中。
但这条路也是捷径之路...
“乙三..拿着令牌去那里吧!”
一身穿皂色衣袍的典吏摸了摸两缕小胡子,提笔在一木牌上写着“乙三”两字,便扔给面前的黝黑青年。
“一个捕快之位明明早已内定了,还引来如此多良家子,真的是...”
典吏看着身穿麻衣,手中拿着令牌的黝黑青年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案上。
“嘿!嘿!我要是成为捕快之后,阿爹、阿娘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阿妹也有私塾上了。”
那名黝黑青年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刻着“乙三”的令牌,脸上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仿佛这个令牌就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紧接着便是越来越多的青年涌入衙门之内。
这是今年官府唯一一次公开招募捕快。
首要条件便是良家子,家中没有人作奸犯科,身世清白。
接下来就是通过官府的层层选拔。
十几个良家子怀揣着吃上皇粮的梦想踏入此地。
而一身穿锦袍的富家公子哥,正满脸不屑地看着周围这些衣着朴素的青年。
他叫秦宇,正是三大家族之一秦家子弟。
也是刘志的小舅子,因为刘志的妻子也正是秦家嫡女。
秦宇摇着手中的扇子,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哼,就凭这些泥腿子,也想和我争捕快之位。”
他早知道这个捕快之位已经让刘志内定给了他,所以心中根本没有丝毫紧张。
另一边杨渊已然到达衙门门前,看着旁边的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以及那朱红大门,不禁感叹官府的威风。
当他踏入衙门,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是因为杨渊如今与之前的书生模样截然不同。
如今的他气血饱满,肌肉贲张,身姿挺拔如同苍松,一双眸子犀利无比,光是看上一眼,便知道此人不好惹,是一个狠角色。
二是因为他的身份,前任捕头杨安之子,子承父业这在众人眼中是十分正常的事。
所以他便得到在场众人充满敌意的目光。
而杨渊并不在意这些,一些连炼皮都没入的小家伙,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他只是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锦衣少年。
秦宇也是不经意的看向杨渊,两人一对视之后,他便被那双宛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所惊过,不由的低下头,冒出一身冷汗。
杨渊大步走到典吏桌前,中气十足的对其说道:“在下来此报名。”
那典吏还不知面前此人乃是杨渊,只是看着此人气度不凡,非是黔首,便热情的回应:“不知少侠籍贯、姓名,家世如何?”
杨渊眸子一凝,气血涌动,吭声道:“在下飞云城本地人士,前捕头杨安之子杨渊!”
此话一出,在典吏耳边如同惊雷般炸响。
“不是?面前此人便是杨渊。”那典吏额头冒出冷汗,身上颤动不止。
不是说杨渊是一个柔弱书生吗?面前这杀气十足的人是谁?
典吏此刻早已忘记刘志对自己的嘱咐,让他刁难一下杨渊。
那典吏只是勉强一笑,恭敬的将手中木牌递上前:“少侠,您的令牌。”
杨渊微微点头,收起令牌,便大步流星的朝内走去。
跨过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便是一座宽阔的校场,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在雨后的微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校场四周,摆放着各类兵器,刀枪剑戟林立,散发着凛凛寒意。
此时,校场上已聚集了不少前来参加考核的青年,他们三两成群,或是热身,或是交流着即将到来的考核。
有面色饥黄、身穿麻衣的贫苦黔首,但更多的则是一些面色饱满的富家子弟。
杨渊刚踏入校场,便感受到数道异样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奇、敌意、淡漠种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神色自若,径直走到一处角落,开始活动筋骨,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只见秦宇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校场。
他手中依旧摇着那把扇子,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秦宇看到杨渊独自站在角落,想起自己刚才的囧样以及姐夫对自己的嘱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恶意。
他充满假意的微笑上前,充满惊讶的语气询问道:“莫非你就是杨渊?前任捕头杨安大人之子?真是失敬失敬,我是秦家秦宇,见过壮士!”
面对秦宇的阴阳怪气,杨渊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被那冰冷刺骨的眸子一瞧,秦宇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窟当中,他忍住心中些许不适,微微向后撤出几步。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家公子好心与你结交,你竟然如此高傲自大!”旁边的跟班使了一下眼色,立马向前对着杨渊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