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渊目光如刀,斜睨了那跟班一眼,周身气血陡然涌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滚!”
一声惊喝宛如平地惊雷一般。
那跟班只觉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宇见状,心中虽惊,但仍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哼,杨兄莫怪,我这手下不懂事。”
“不过杨兄今日前来参加考核,想必是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啊。”
“听闻杨兄前些日子武艺突飞猛进,我倒好奇,杨兄如今到了何种境界?”
秦宇看似随意的询问,实则暗藏机锋,他想探探杨渊的底,同时也想在众人面前让杨渊出丑。
要知道这杨渊几个月前可是从来没有练过武,就算天资出众,进步神速,几个月时间现在最多也就炼皮入门左右。
自己前不久在各种资源的加持下,刚刚突破炼皮小成,捕快之位已经手到擒来了。
自己一个炼皮小成的武者还能被区区一个书生吓到。
想到这里,秦宇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杨渊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淡然道:“那不就劳烦秦公子费心了,咱们稍后见分晓!”
“哼!”看到这杨渊竟然没给自己好脸子,秦宇心生恼怒之情,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去。
“看来今日这考核有好戏看了”。旁边围观的众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校场东侧突然传来铜锣震响,数十名衙役鱼贯而入。
为首的中年捕快满脸横肉,虎背熊腰,腰间铁尺与锁链叮当作响——正是捕头刘志。
\"第一关,开筋拓脉!”
刘志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杨渊身上多停留了三息,他中气十足的喊道。
他抬手示意,八个壮汉抬着四面青铜大鼓入场,鼓面蒙着某种异兽皮,暗红纹路隐隐构成虎形。
众人瞳孔微缩,有见多识广的富家子突然哀嚎一声:“怎么是镇山鼓?往年不是石锁吗?”
紧接着他便向满脸疑问的众人解释一番。
这镇山鼓乃是边境驻军常备工具。
因为是异兽皮所制,皮膜坚韧不拔,水火不侵,且声音宏大雄浑,声浪滚滚,一但敲击,方面数百米之内皆可听到。
但其击打困难程度太大,以至于军内甚至有专门锤炼双臂的人员使用。
“聒噪!”
看着一度混乱的场面,刘志气血运转怒吼一声,震得在场众人耳鸣目眩,场面顿然寂静下来。
这\"镇山鼓\"需以蛮力捶打,鼓声越响者成绩越好。
往年考核多用石锁测力,看来刘志临时换了规矩。
“好了,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甲一上前击鼓!”刘志目光扫过众人,然后一拍手便宣布考核开始。
被点到的甲一是个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镇山鼓前。
他双手颤抖着握住鼓槌,奋力朝着鼓面砸去。
然而,那镇山鼓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响,声音微弱,几乎瞬间就被众人的议论声所淹没。
那青年满脸通红,有些尴尬地退到一旁,周围传来一阵轻微的嘘声。
接下来,又有几个青年依次上前尝试,可鼓声依旧稀稀落落,没有一个能让镇山鼓发出雄浑的声响。
\"乙三号来!\"刘志接着指向角落的黝黑青年。
那黝黑青年上台后有些紧张,他咬牙抡起鼓槌,全力一击之后,那鼓面竟然发出滚滚闷响。
鼓面浮现的虎纹随之亮起半寸便黯淡下去。
“好厉害!”有人双眸一亮,这是目前能把镇山鼓敲的最响的一个参赛者了。
刘志见此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温和对着那黝黑青年说道:“不错,你的名字叫什么?未曾练过武?”
那黝黑青年有些腼腆,磕磕绊绊的回答的:“俺叫...铁牛,是....大山村的,回禀老爷...不曾练过武。”
“没练过武?看来是天生神力!”想到这里,刘志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此人过关。
紧接着便又有几人依次上来,有身强体壮的富家子可能将此鼓震出颤音,刘志也没有刁难,纷纷让其通过。
“丙一!”刘志大喊一声,随后将目光投向下方的秦宇。
听到刘志的呼唤,他大步上台,走到镇山鼓前。
但秦宇却背对着众人,似乎在和刘志攀谈,几息过后,他双手紧紧握住鼓槌,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气血,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双臂。
便手持一把鼓槌重重朝镇山鼓锤去。
鼓槌落下瞬间,只听“咚”的一声。
鼓面虎纹瞬间暴涨三尺,声音如同敲打大钟一般洪亮。
见此刘志微微颔首:“秦宇,甲等。”
此举瞬间引起一阵喧哗声。
“这秦宇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难道是在藏拙?”
而有聪明伶俐的人见此则是眯起了眼睛,似乎感觉刚才好像有猫腻。
这秦宇不过是一个资源堆砌起来的炼皮小成,怎会力气如此之大?
而杨渊则是冷哼一声,刚刚通过玄玉簪的特性清心定神。
他已然看到在那几息时间之中,刘志递给秦宇的鼓槌并不是之前众人使用的鼓槌。
而是一个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鼓槌。
而看台上,方捕头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他眉头紧锁,刚想起身,但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压在座位上。
一身材魁梧壮硕,甚至比刘志还要高大几分,身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
而此时方捕头陡然一惊,抬眼望去,此人竟是县尉秦熊!
“方捕头,这是要去哪!”秦熊的双手粗壮有力,手背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他浓眉如墨,眉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方捕头感受到身体的重压,有些喘不上气。
“县尉大人,在下.....”
他心里低落无比,深知这秦熊是来给刘志撑腰的,这一压就是他的警告。
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既然无事,那么方捕头就乖乖的坐在这里吧。”秦熊微微一笑,大手松开了方捕头的肩膀。
方捕头看着坐在中心位置的秦熊,他有些面色苍白,心中充满了无力,嘴里充满了苦涩。
“杨渊,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