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熊一声怒斥,杨渊顿时感觉目眩神迷,脑袋似乎被重石击中一般。
这一刻,他显然已经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大隆朝有令,敢伤朝廷命官与造反无异,杀无赦!
杨渊显然没有想到刘志竟然如此阴狠毒辣!
再加上众人离的距离太远,看不清三人的动作,显然没有发现这是栽赃陷害。
这下反而成了杨渊心存不满,故意接近刘志,妄图刺杀朝廷官员。
但按道理说,捕头这个官职属于吏,不属于朝廷官员。
但秦熊一口咬死杨渊是去刺杀他,刘志只是替他挡了一招也未尝不可。
“小崽子,死在本官手中,你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秦熊狞笑一声,手中九环刀微微一动,瞬息而来。
面对向自己劈来宛如山岳坠地的一明晃晃的九环刀。
杨渊感觉浑身刺骨寒冷,宛如落入冰窟之中,无法动弹。
这就是锻骨大成的威慑力吗?
九环刀寒光未至,罡风已割裂杨渊额前碎发。
一股浓烈的求生欲从他的心中迸发而出。
“不,我不能死!这群祸害虫豸还没死,我怎么会死!”杨渊双目赤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满腔愤怒,大吼一声。
“龙血狂暴!”
血色狂龙纹路在皮下狂舞,血勇骨壮的气劲硬生生顶住锻骨威压。
杨渊目眦欲裂,浑身血气沸腾,仿若被浴火焚身,大筋宛若巨蟒一般弹跳开来。
他想要以掌为刀,再次使出奔雷刀法中的“惊蛰”!
这一刻他周身血气翻涌,恰似怒海狂澜。
面对那裹挟着凛冽杀意呼啸而来的九环刀,他猛地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双臂,暴喝一声,双手如铁钳般朝着刀身抓去。
一股充沛的巨力从他的手、双臂、腰、脊柱、下肢、双脚轰然炸开。
他知道自己要是挡不住这一刀,自己会死!
“秦熊!刘志,你们胆敢害我!”
“就算是锻骨境!就算是县太爷!要想轻易的吃掉我,我也要拼劲全力崩断你的牙!”
说罢,掌心与刀刃触碰瞬间,火星四溅,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皮肉被利刃划开,殷红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刀身淌落。
但杨渊仿若未觉,凭借着“龙血狂暴”激发的恐怖力量,竟生生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扛住。
但毕竟炼皮大成与锻骨大成差距太大了,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任凭杨渊如何惊艳才才,但他拼劲全力只可以挡住这一刀..
杨渊突然闷哼跪地,七窍渗出黑血。
方才强行催动龙血狂暴的副作用终于爆发,掌兵道果在识海中剧烈震荡开来。
执刀的秦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怒目圆睁,低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虽然他不知道杨渊凭借什么?竟然可以挡住自己的全力一刀,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来一刀,杨渊就会死!
看着双臂瘫软,面色苍白的杨渊,秦熊再也隐藏不住心里暴戾的杀意和浓郁的危机感。
若是让此子成长起来,恐怕自己会有大难!
“能挡住本官一刀,你足以自傲!但下一刀不会了..”
秦熊心中杀意翻涌,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力,试图给杨渊最后一击。
那宛如山岳压顶的一刀向杨渊头上袭来,带着猛烈的罡风,好似要将眼下此人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刀啸。
\"奔雷刀法!”
紫色刀芒自西而来,将九环刀生生劈偏三寸。
刘海踏步而至,百战斩首刀上的血槽寒光依旧,犹自滴落着殷红鲜血。
“秦大人好大的官威。\"老卒反手握刀,锻骨大成的气势节节攀升。
“动我刘海徒弟,问过云州军残部否?”
秦熊瞳孔骤缩,这老兵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虽然上了年纪,气血走了下坡路,但还是不容小觑。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忍不住怒吼一声:“刘教头是要造反?”
而刘海先是走到杨渊面前,将无力的杨渊扶起,然后轻蔑的笑了一声。
“我看造反的是你吧!秦县尉。”
清越嗓音破空而至。
一身穿紫袍玉带的雄武男子踏入校场,身后十八名玄甲卫结戍卫阵。
他面如冠玉,指尖把玩着两个铁球,内侧细腻纹在阳光下纤毫毕现。
“当众构陷良才,私通属下内定捕快,秦县尉当真好手段。”
此人满面笑意,幽幽的说道。
这一声轻叹,在秦熊耳边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有些咬牙切齿,然后看向紫袍男人:“我说是谁?原来是尉县令,大人不去府上歇息消遣,来我这练武场干嘛?”
原来此人正是飞云城的父母官,县令尉衡!
尉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踱步上前,手中铁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秦县尉,本县不过是听闻校场今日选拔捕快,本官也算是飞云城的父母官,自然要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撞见如此‘精彩’的一幕。”
“这杨渊身世清白,天资过人,本应该作为我大隆先驱一将,但没想到差点竟然折在你手上,秦熊你可知罪!”
尉衡接着语句变得更加犀利,更加咄咄逼人。
他目光如炬,扫过秦熊,最后落在杨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子竟然可以凭借炼皮大成的修为硬抗锻骨大成的秦熊一刀,不错,是个天才!
“尉县令,莫要听这老兵胡言乱语,这杨渊意图刺杀于我,刘志捕头为救我才被牵连,我这是秉公执法!”
秦熊强装镇定,大声辩解道,额头上却已沁出细密汗珠。
他这个位置,虽说是县尉,掌管一县军事。
但县令却比他官高半级!
官高一级压死人,更别提两人现在关系势如水火一般。
要是让这尉县令找到机会,抓住自己的小辫子恐怕会有大事。
毕竟大隆朝还在..
尉县令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哦?”
“那本县倒是好奇,这杨渊与你有何深仇大恨,竟不惜冒着杀头风险来刺杀你?”
“再者,本县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吧。”
秦熊心中一紧,暗自思忖这尉县令为何而来,面上却依旧强硬:“尉县令,此事难道我不能做决策?难道你认为我的判断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