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时,刘海上前一步,朗声道:“尉大人,我这徒儿我最清楚,他一心向武,为人正直,怎会做出刺杀朝廷命官之事?”
“分明是这秦县尉与刘志狼狈为奸,想要陷害我徒儿,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况且我徒儿区区一个炼皮大成的武者,如何能刺杀两个锻骨武者?
“区区一个炼皮武者?”旁边不敢出声的刘志则是嘴角有些发抽,刚才杨渊那一拳可是能硬抗锻骨大成的秦熊。
自己都不一定的事情可以做到,反而让一个炼皮大成的小子给做到了。
这时,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危机感加深了许多。
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反而此子成长起来了。
但是幸好还不晚,至少没入锻骨。
炼皮大成就有如此巨力,那入了锻骨之后,岂不是杀自己如杀鸡一样。
“咳!咳!”杨渊此时缓缓起身,手抚胸膛。
“我无端被秦县尉召见,心中本就满是狐疑。”
“哪曾想,刘捕头竟让我近前几步,紧接着,他竟对着自己的胸膛,狠狠捶了好几拳。”
尉衡微微点头,看向秦熊:“秦县尉、刘捕头,刘教头、杨渊所言,你作何解释?”
刘志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刘海一眼,说道:“尉大人,这老卒与杨渊师徒情深,自然是偏袒他徒儿,他的话不可信!”
尉衡轻笑一声:“秦县尉,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证明杨渊意图刺杀你?”
秦熊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这……”
“当时事发突然,证据自然是有的,只是还未及收集。
尉衡脸色一沉,厉声道:“秦县尉,身为朝廷命官,办案需讲究证据,岂可仅凭一面之词就随意定人罪名?”
“你今日之事,若不能给本县一个合理交代,本官定要去崇德府如实禀报!狠狠的参你一本!”
秦熊心中大骇,他深知尉衡所言非虚,若此事闹大,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何才能摆脱这困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志突然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尉大人,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与秦大人无关!”
“是我嫉妒杨渊的天资,想要陷害他,才设计了这一出。”
“秦大人并不知情,还望大人从长计议!”
秦熊闻言,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刘志竟然主动承认了杨渊袭击自己是假,喜的是他将众多罪名皆揽了下来。
但此刻,他也只能顺着刘志的话往下说:“尉县令,此事本官确实不知此事,都是这刘志擅自做主,蒙蔽了我的双眼。”
尉衡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之色:“刘志,你可知欺瞒朝廷命官、构陷他人是何罪?
刘志低着头,声音颤抖:“小人知罪,小人甘愿受罚。”
“哼,剥夺刘志的捕头之位,再来人将他压入大牢当中。”
尉衡眼见这秦熊宛如壁虎断尾一般将刘志高高抛弃。
深知今天恐怕不能深究此事了,便摆了摆手,将此事完结。
紧接着后面两位玄甲卫上前将刘志戴上精铁链,并押送走。
处理完刘志,尉衡转头看向秦熊,拿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秦县尉,此事你虽不知情,但身为上司,管教下属不力,也难辞其咎。”
“希望你可以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秦熊面色阴沉,只是冷哼一声,提起九环刀,便拂袖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秦熊,尉衡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杨渊刘海二人。
杨渊在刘海的搀扶下艰难起身,双手抱拳拱手道:“今日多谢尉县令救命之恩,小子终生难忘!”
而尉衡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小子,你要谢就谢你师父吧!”
“另外你难道对我今日行事没有丝毫怨气吗?”他转而幽幽的说道。
杨渊微微一怔,不知道这尉县令要干嘛。
他只能低头,再次拱手道:“大人做事定有自己的道理,小子不敢有半分异议!”
“呵呵,我知道你心中有怨,那刘志和秦熊今日差点打杀你,但却落得个不疼不痒的处罚。”
尉衡转身看向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
“这官场之道,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刘志虽可恨,但他也不过是秦熊手中的一枚棋子,拿他开刀,也算是给秦熊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本县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杨渊听着尉衡的话,知道这位县令心里想的是什么。
无非看自己天资出众,将自己收入麾下,作为对抗三大家族一脉的一把利刃。
他再次拱手,恭声道:“大人深谋远虑,小子愚钝,方才多有误解,还望大人恕罪。”
尉衡摆了摆手,转过身来,目光中满是期许:“杨渊,你是个可造之材,日后若想在这官场中站稳脚跟,光有武艺可不够,还需懂得审时度势,学会隐忍。”
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杨渊的肩膀。
“本官十分看重你啊!”
刘海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无奈,这杨渊还是卷入这飞云城官场之中了。
另外自己左躲右避的,还是没躲过去,自己这对师徒从今日起,显然已经打上了尉衡一脉的标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
“另外,今日你还能争夺这个捕快名额吗?要不本官推迟一段时间,改日?”看着面前的英才,尉衡心生欢喜,不由的想推一个顺水人情。
而杨渊却满脸坚定之色,铿锵有力的说道:“尉大人,无需再等!”
“今日,我杨渊定要拿下这捕快之位!”
“好!不愧是少年英才。”尉衡满脸笑容,忍不住鼓掌道。
在歇息了半个时辰后,杨渊在治疗之后,忍住五脏六腑颤抖的痛楚,悍然迎战!
而场下的众人显然已经懵了,仅仅一下午时间,他们看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劲爆了。
先是杨渊刺杀县尉,然后县尉想要打杀杨渊,后有刘教头、尉县令救场,后刘捕头下狱,现在深受重伤的杨渊还要争抢捕快之位。
看着深受重伤,面露苍白之色的杨渊,原本以为无力夺冠的几人又心生野心。
或许可以趁着这杨渊重伤,自己趁虚而入夺得这捕快之位。
但杨渊怎会如此愚蠢,凭借玄玉簪的清心定神和龙血棍的血勇骨壮,自己的全身气力显然早已恢复三分。
但就是这三分,就可以让他傲视这群炼皮入门甚至没入炼皮的小子。
接下来的弓马试更是成了个人表演。
杨渊挽弓时箭簇未至靶心,箭杆已在音爆中化作齑粉。
策马过木桩阵时,奔雷刀气将三十六个木桩齐齐削平,断面焦黑如遭雷殛。
当最后的重头戏实战比斗开始时,校场上只剩七人站立。
秦宇握着长剑的指节发白,他从未想过这半日,
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
如今他秦家气势已过,再也没有人给他兜底,而面前这个书生竟真成了他的拦路虎。
“丙三对甲七!“
当杨渊跃上擂台时,猛然朝前打出一拳,对面壮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摧枯拉朽的打飞。
没办法,目前以杨渊的状态只能速战速决。
接连三场皆是如此,直到第四场铜锣敲响——
“丙三对丙一!“
秦宇飞身上台,剑锋遥指:\"今日就让你这泥腿子知道,有些东西是生来就......\"
而一道璀璨的紫光陡然间袭来!
惊蛰式的雷光打断了他的叫嚣。
雁翎刀擦着秦宇头顶掠过,斩落玉冠的同时,也将他怀中暗藏的\"爆血丹\"挑上半空。
丹药在雷光中炸成血雾,将秦宇煞白的脸映得通红。
“我的爆血丹,最后的底牌啊!!
这枚爆血丹也不算是丹药,只是一种可以短时间提升自己实力的药丸,但副作用也很大。
\"秦公子还要继续吗?\"
杨渊刀尖轻点,地上出现焦黑沟壑。
“下一刀可不会偏了。”
看台上突然传来掌声,尉县令缓缓起身,紫色锦袍无风自动:\"好个奔雷刀法,刘教头教徒有方啊!”
秦宇面色苍白,想要立马投降,但此刻一沙包大的拳头却朝着他猛然捶去。
下一刻,他已然化作稻草人飞出数米。
......
尉衡神色庄重,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宣布:“本官昭告,杨渊即日起任职捕快,月俸五两白银,另赏筋骨大丹一枚,以彰其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