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的房间内。
“既然如此,咱们就得赶紧商议下一步计划。”
黄盛接话道。
“尉衡此刻想必正忙着筹备围剿青莲教分舵,我们得趁这个机会,先控制住城内的关键要道,截断他可能的支援。”
“付兄,你付家掌控着城内的粮道,这第一步,就靠你了。”
付金心中虽有万般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我这就安排人手,暗中控制粮道。”
“唉,真是与虎谋皮啊!”
“不过,咱们得小心行事,尉衡耳目众多,稍有不慎,计划就会败露。”
秦熊冷笑一声:“哼,他尉衡再有能耐,也想不到咱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我已经安排了眼线在县衙周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之中。”
“只要他一出兵围剿青莲教,我们就立刻行动。”
三人又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讨着具体的行动计划,从如何调配兵力,到控制城内官员的方法,事无巨细。
不知不觉间,天色愈发阴沉,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棂上,仿佛是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前奏。
.......
而在县衙内,尉衡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对身旁的杨渊说道:“我总觉得最近城内暗流涌动,除了青莲教的眼线,似乎还有别的势力在蠢蠢欲动。”
“你多派些人手,暗中留意内城三大家的动静,尤其是秦熊和黄盛,他们两人最近的举动有些反常。”
“是,大人!”
杨渊领命而去,他只觉得今天像一场梦一样。
隆皇驾崩,天下大乱,青莲教造反。
时间似乎不等人啊!
尉衡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对抗青莲教,更是一场权力与生死的较量,稍有差池,我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看着窗外的雨幕,他忍不住喃喃道。
而离去的杨渊则身穿蓑衣,前往刘府看一看自己的师父刘海。
雨打青瓦的声音渐渐密集,杨渊的皂靴踩过青石板上蜿蜒的水流。
刘府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雨中摇晃,将“刘宅“的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刘海正在中庭舞刀,丈一点长枪在他手中宛如游龙。
刀尖掠过积水时,竟带起三尺高的水幕,每一滴水珠都在半空凝成冰棱。
来了?“老卒收刀转身,刀身上缠绕的蛟筋还在嗡嗡震颤。
杨渊解下蓑衣,走进屋内。
“青州的事听说了?”刘海用布巾擦拭着刀头,寒铁映出他眼角的皱纹。
“是!师父,这乱世真的开始了吗?”杨渊忍不住说道。
“唉,只不过是推迟几十年而已,当初王巢起义军辗转冀州、扬州、荆州三地,曾一度打上皇庭。”
“但最终还是被镇武王燕无极一枪钉入城墙之上。”
“如今青莲教叛乱不过是弱化版的王巢而已,只要镇武王腾出手,这天下还是乱不起来。”
“除非...能与镇武王交手的人出现了..”刘海幽幽的说道。
杨渊精神陡然一震,面露惊色。
什么叫镇武王只要腾出手来,这天下大乱弹指可定。
一人便是一个天下,这镇武王真不愧于镇武二字。
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锻骨武者。
先保全自己吧...
“能教的我都教了..杨渊,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刘海面色复杂的说道。
在他后半生竟能收下杨渊这样天赋绝伦的弟子,也真的算是不枉此生。
但他也只是一个锻骨大成的武者,杨渊也已锻骨小成。
自己如今也给予不了太多东西了。
接下来的路就要杨渊一个人走了。
他老咯,走不动了。
“师父,您言重了,若没有您的教导,我杨渊哪有今日。”
“不管前路如何,我定不会辱没您的教诲。”杨渊眼中满是坚定。
“我知道你本心,你先走吧,我就不留你了,我知道最近衙门里太忙了,你都忙不过来了,还来陪我一个糟老头子。”刘海慈祥的说道。
杨渊还欲再言,却见刘海眼中满是坚决,只好抱拳深深一揖,转身迈出房门。
“师父多多保重,以后我再来看您。”
等杨渊披上蓑衣准备离开时。
刘海又冷不丁的脱口而出。
“徒儿,这以后武道之路就由你来帮我看了。”
听到此话,杨渊有些微微一怔,怎么今天师父这么莫名其妙。
似乎像是说遗言一样。
如今刘海不过六十出头,按照锻骨境武者的寿命,在不与人交手的情况下,至少还有十年好活时间。
谈什么死啊!
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杨渊微微一笑:“放心吧,师父,以后武道之路我与你一起走。”
“那我就放心了..”听到这句保证,刘海眼里闪过一丝释怀之色。
雨幕愈发厚重,杨渊缓缓走出刘府,身影消失在雨夜当中。
刘海则是怔怔的看着杨渊的背影。
“徒儿,希望你的武道之路可以越走越远,但师父恐怕是见不到了...”
“出来吧!萧无常!”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啪!”
屋檐垂落的雨帘突然断流,一滴悬停的水珠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刘海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青砖地面上不知何时漫开血色纹路,宛如朱砂绘就的判官笔。
厢房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瓦片上的积水突然沸腾般跳动。
刘海瞳孔骤缩,长刀横斩的瞬间,整面东墙轰然崩塌!
漫天烟尘中,一顶猩红油纸伞徐徐旋转。
执伞人皮肤光滑白嫩,宛如婴儿。
“好久不见,刘教头。”伞面微抬,露出张那俊美的中年男人面庞。
看着曾经的垂暮老人返老还童。
刘海并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他只是眯了眯眼。
“好一个师徒情意,将你徒弟支走,然后你乖乖送死吗?”萧无常笑道。
“放心,他也活不了,我大发慈悲,让你们师徒二人一起共赴黄泉吧!”
刘海刀尖轻颤,积水顺着刃口蜿蜒成蛇。
\"萧无常...\"老卒喉头滚动,突然暴喝。
“你胆敢如此”
最后这声几乎是怒吼声!
“轰!”
积蓄二十年的刀意冲天而起,漫天雨珠瞬间凝滞。
刘海须发皆张,周身蒸腾的白气在雨中化作狰狞蛟首。这一刀劈出时,整座刘府的瓦片同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