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
院子内,马步继续。
李画眉远比想象中更能吃苦,练得有模有样。
陈元阳在一旁处理着红颜会的事务,张淑芳的电话打了过来,没头没脑地说道。
“元阳,你还够钱花吗,妈给你卡上转了五万,跟媳妇好好过。”
“不是,我不缺钱。”
“元阳,你从小到大都是报喜不报忧,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陈元阳翻看手机,看着一连串的账户余额中多出一丁点变化,嘴角轻抿。
养母没来由地汇钱干嘛?
他知道裴明珠安排团队关注着陈家和李家,唤来直接询问缘由。
裴明珠挠了挠头:
“这源于凌晨时的指令,您不是想给陈家一个教训吗?
红颜会成员,原本只想在仓库放把火。
谁能想到,里面的管理尸位素餐。
不仅没有消防通道,更没有安全措施。
还有大聪明抬起酒桶,去灭火。
引起连环爆炸,闹得不可开交...”
陈元阳听得眼皮子直跳,陈氏自上而下的管理这么烂?
他叹出一口气:“这怪不了别人,纯属是陈氏自作孽!”
裴明珠跟着点头,继续说:
“更加离谱的是,貌似陈天豪揽下这个活。
但他又没能力,找不到途径填补空缺和漏洞。
他抵押了陈家的房车和地产,还骗了张淑芳的股份,换取了一部分资金来弥补损失。”
陈元阳面色一沉:
“他经常这样做?”
“是,以前为了购买豪车,连他父母的医保卡、信用卡等账户都刷爆了。
所以一直侍奉**,替天谴组织打工,就为了拆东墙补西墙。”
陈元阳自嘲地笑了笑。
这,就是他们要的亲生骨肉?
真就是陈家捧在掌心中的大少爷?
就算他不下令,陈家早晚也能被这个逆子折腾死。
他思索几秒,叹气道:
“陈继海从始至终没对我好过,陈天豪更是拳脚相向。
但张淑芳总维护我,家里没钱还想着给我提前汇一笔,这些人情,得还!”
“这样吧,你安排红颜会的探子。
在适当的时候,闹出些动静,好让她知道陈天豪做的那些蠢事。
慢慢铺垫、慢慢发现,给一个过度接受的过程吧。”
裴明珠点头:“好的!”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练功的李画眉,递出一份资料。
“还有一件事,李家那的经济状况有点不对劲。”
陈元阳细细翻阅,瞳孔放大。
一个亿?
西金王家达成合作?
“这是红颜财团做的?”
“不可能!
我们与西金王家,没有生意来往。
甚至,还存在竞争关系。”
在陈元阳陷入沉思之际。
李画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像只甲虫不安分地爬来爬去。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让李画眉愣了半秒,父亲这个点找自己干嘛?
她缓缓收功,摁下接听键。
“喂。”
“翅膀是不是硬了?”
电话那头,李日锋一开口就带着刺,语气格外冰冷。
“嫁了个劳改犯,就忘了本?
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打听过李家的情况吗?
知不知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院子不大,加上习武之人耳清目明。
陈元阳和裴明珠两人,也将这些无耻言语听了进去。
李画眉的好心情,被这几个反问搅合得一干二净。
她冷冰冰地回应。
“爸,您有话直说。”
“唉,不是爸说你,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啊!”
李日锋一改态度,絮絮叨叨地说起小时候的事。
摆明在走苦肉计,拉近关系。
“再不说我就挂了。”
李画眉相当干脆。
李日锋咬牙道:“西金王家那边,愿意帮咱家填窟窿。
条件是——你跟那暴力狂离了,嫁给西金王家当三儿媳。”
他言语里全是自豪,夸夸大谈起...
西金王家的权势、地位以及财富。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李画眉一字一顿地问:
“你说的...是那个天天闹出绯闻,已经四十多岁的地中海?”
李日锋开始指责李画眉以貌取人,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
“不管你说什么。
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
陈元阳,就是我的唯一丈夫。”
“丈夫?”
李日锋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听筒嗡嗡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一个刚出狱的臭小子,没有一份正经工作。
还跟家里断绝关系,动不动就挥拳头的垃圾?
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哪里需要这样?
早几天,能够嫁给张局家的公子。
也比现在好上百倍千倍,李氏有背景,在东都稳如泰山!
还用得着在这和我吵,跟我讨价还价?”
李画眉鼻子酸涩,深吸一口气。
“您说完了吗?”
“没完!”
不平不淡的语气,让李日锋格外窝火。
他被闺女的平静激怒了,跳脚大骂。
“我告诉你李画眉,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都是为了你好啊!
立刻带离婚协议回来,王总那边等着见人。
你要是敢不听话,就别认我这个爹。
我把你开除出族谱。
李家的坟头,你也别想踏进一步!”
没等李日锋说完,李画眉已经按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就像那颗还存在一丝冀望的心。
她看清自己映在上面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父亲残存的最后一点念想,完全破灭。
呵呵,为了你好?
李画眉眼神饱含失望,渐渐涌起泪光。
李日锋就只会用他的小算盘和鼠目寸光,来衡量问题所在,考虑个人得失。
为了利益,他做过太多蠢事傻事,枉顾家人的想法。
这一次,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陈元阳和裴明珠在旁听着,也被那副踩着道德制高点的嘴脸给恶心到了。
忽然,母亲也打来了电话,顿时让李画眉心底一颤。
她颤抖着接通手机,钟秋水焦虑声传了过来:
“画眉,你爷爷昨天气得...”
电话那头响起李日锋严肃的咳嗽声,钟秋水话语一转:
“你爷爷昨天外出,不小心撞到了腿栽倒在路边草丛,大清早环卫工去扫地才发现,情况很不好啊!”
李画眉脸色大变,她知道母亲不可能拿这种东西开玩笑。
“爷爷在哪个医院?元阳医术无双,他肯定可以治好的!”
李日锋哼了一声,似乎夺走了手机,咄咄逼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想看见他,有赵神医出手哪里用得着那家伙,刚刚跟你说的都听清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