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完,一向温和的钟秋水暴怒出声: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吵吵,闺女,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
李画眉带着心虚看向陈元阳,反应过来还没征求他的意见。
李日锋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但凡是个正常人都难以继续交流。
陈元阳没有说什么,直接招呼道。
“还等什么,一起去医院吧,李老爷子还在等着呢。”
“你...难道不怨我爸?”
李画眉大为惊讶。
“他纯属没脑子,每次都是他在跳来跳去,我一个正常人,跟他计较那么多干嘛?
说真的,我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陈元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能有个老婆,
多亏了李老爷子和岳母相助,出了事自然要帮忙。
李画眉松了口气,看着陈元阳,内心很感动。
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他给了她无数信任和帮助,体贴并包容。
开始领证的原因有点莫名奇怪,可后续的发展,似乎都对她大有益处。
相反,李画眉隐隐觉得自己反倒有些累赘,没能帮上他什么忙。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
她上网偷偷查起以前打死都不会搜索的内容——
【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
【怎么才能更好地帮助丈夫?】
【婚姻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
令她面红耳赤的是,搜出的答案和评论区内容,居然全都是一些男女之事。
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表情和图片!
她心中不免升起联想。
代入起两人的画面。
顿时,涌出强烈的羞耻!
“李画眉!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她狠狠摇摇头。
想要把那些龌龊的念头赶跑。
陈元阳见她默不吭声,又突然摇头晃脑。
还以为在担心爷爷的病情。
悄悄凑了过来。
“放心。
老爷子的CT图已经拿到了。
我有办法的。”
“噢噢。”
李画眉羞得眼神闪避。
这让陈元阳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李画眉脸色一僵,
连忙掩饰过去:
“快说说!
你有什么好办法?”
“主要就是一个药方。
专门对付这种病况。
趁有空,我这就写出来。”
他拿来纸笔。
笔走龙蛇般,写出愈骨药方——
【黄芪10克、白芍10克、川芎10克、白术15克、莪术10克、白术30克...】
【每天煎服3次,外敷内用...】
这种药方,李画眉从未听说过。
可想到,陈元阳能创造出的种种奇迹。
她心中生起浓烈期待。
“这个方子,应该能暂缓老爷子的病情吧?”
李画眉心中略松。
陈元阳头也不抬,自信十足。
“三天,就能康复!”
对上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
李画眉又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图,再次低下了头。
陈元阳看她有些心不在焉。
结合那些异常举动,百思不得其解。
他总觉得李画眉怪怪的。
不像以往那般落落大方。
可到底哪儿怪,
他又说不清楚。
这辆雷克萨斯保姆车开得很稳当。
写起字来,没有任何影响。
陈元阳收起药方。
眉头忽地皱了一下,向左看了一眼。
习武带来的敏锐直觉,
令他危机感大增。
“不太对劲!”
陈元阳扭头。
看到一辆紧跟其后的宝马,奇怪道:
“那辆车是不是跟了我们很久?”
默默充当司机的裴明珠沉默一瞬,瞳孔收缩几分。
她带着不确定的语气。
“好像是!”
裴明珠第一时间调出车内记录,显示那辆宝马已经跟踪了两公里!
绝对有鬼!
李画眉咬住嘴唇,目光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怎么办?难道是昨天那些混混找过来了?”
“加速甩掉它!”
陈元阳沉声下令,同时分析道:
“先前我们处于闹市不好动手,如果真想找麻烦的话。
代入对方思维,我会选择在这条路上动手。
这里是天桥,车子少,没人会注意到。
等等,后方开窗了,正朝着我们加速撞来,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准备。”
宝马车前盖冒出奇怪刺钉,定是经过了特殊改装。
一旦撞上,肯定得当场抛锚!
裴明珠蹬油门,猛地打方向盘。
即将撞上之际。
雷克萨斯贴着桥栏,一路擦过去。
轮胎摩擦地面,留下长长的黑痕。
后视镜里,白色宝马没有丝毫减速。
奇怪车头几乎要顶到他们的车尾,危险度极高!
“坐稳了!”
裴明珠的声音发紧,不时扭摆方向盘。
李画眉被摇晃得一阵头晕,差点都要吐出来了。
她瞥到稳坐如钟的陈元阳,奇怪道:
“你怎么没事?”
“菜就多练,回去多扎马步,练好核心,自然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嗖的一声,锐响从斜后方传来——
一支黑羽箭破空,钉在副驾驶的车窗上。
尖锐箭头破开,穿透玻璃的刹那。
李画眉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位置要是坐着人,
现在怕不是得见血?
她倒抽口冷气,
脸颊唰地褪尽血色。
以前,在李家当千金。
出门,有人开道。
回家,有佣人伺候。
哪见过——这恐怖阵仗?
眼珠子瞪得溜圆,她的手指紧紧抠着真皮座椅。
只有靠在陈元阳近点,才有安全感。
陈元阳的手,轻轻落在她手背上。
说话,也带着点安抚的温度。
“习武之人,
遇事儿别慌,
先稳住心神。”
他盯着玻璃上的裂缝,还有颤动的箭尾。
两条好看的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箭头上有棱,还有特殊纹路。
是军方特供的破甲款!
也就是说说——
这群孙子,是揣着**的心来的!”
话音刚落。
后面的宝马,居然又作妖了。
横冲直撞!
拼了命地想要撞停!
不时还有几支黑羽箭扎来,
凌冽至极!
桥下,就是几十米深的、黑黢黢的河水!
掉下去,别说人了。
就是坦克,也得散架!!
李画眉的肩膀,还在发抖。
不是吓的!
是被这速度晃的!
陈元阳看她嘴唇都咬白了,于是把那只冰凉的小手攥在掌心。
“别怕。”
他说这话时。
眼睛还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宝马,
“有我在。”
他眼神凝成一个点,不准备这样憋屈地等下去。
于是对裴明珠开口。
“到了前面,
有个路口,
注意减速!”
裴明珠没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