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忙碌的科研人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走下去。
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那些相信他的人,为了那些把未来托付给他的人。
“张总,”孙若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在想什么?”
张宇转过身,看着她。
“没什么,”他笑了笑。
“只是在想,等开放日结束了,我们吃什么庆祝。”
孙若薇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您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民以食为天嘛。”张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饭。
今天听说有清蒸鲈鱼,去晚了就没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实验楼里,灯火通明。
那些年轻的科研人员们,正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而张宇,则像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张总,”孙若薇突然开口,“您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当然能。”张宇毫不犹豫地说。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远方天际那抹绚丽的晚霞,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要么成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孙若薇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是一个男人的决心,一个领袖的担当,一个梦想家的执着。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张宇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走吧,吃饭去。”
翌日的清晨六点,魔都的天空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
张宇站在别墅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目光却落在远处那片银白色的校园轮廓上。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昨晚几乎没有睡。
距离开放日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光刻机的调试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昨天晚上的测试中,冷却系统再次出现故障,温度波动超过了设计标准的十倍。
法兰克教授带着团队熬了一个通宵,张宇也跟着熬了一个通宵。
“张总,”身后传来孙若薇疲惫的声音,“您能不能偶尔也睡个觉?”
张宇转过身,看到孙若薇正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同样的黑咖啡。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即使这样,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不也没睡?”张宇笑了笑,“怎么,担心我猝死?”
“我是担心您猝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
孙若薇面无表情地说,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关切。
“放心,我命硬得很。”张宇喝了一口咖啡。
“冷却系统的问题解决了吗?”
“法兰克教授找到了一个替代方案,暂时能稳住。”孙若薇翻开平板电脑。
“但是,如果不能在一周内找到高纯度的液氦,开放日当天的演示可能会有风险。”
张宇沉默了片刻。
高纯度液氦,这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全世界能够生产99.999%纯度液氦的企业只有三家,全部在鹰酱国和欧洲的控制之下。
而这三家企业,都在第一时间响应了鹰酱国的“技术封锁2.0”计划。
拒绝向华国出口任何高纯度液氦。
“让我想想办法。”张宇说,“你先去休息,今天下午再来找我。”
“可是……”
“没有可是。”张宇打断她,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她的眼镜。
“你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再不休息就要进医院了,到时候谁帮我干活?”
孙若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抢回眼镜,却被张宇躲开了。
“张总,把眼镜还给我!”
“先去睡觉,睡醒了就还你。”
“你这是强盗逻辑!”
“对啊,我就是强盗。”
张宇把眼镜揣进口袋,坏笑着,“有本事你抢回去?”
孙若薇气得脸都红了,但她确实太累了,连抢眼镜的力气都没有。
“算你狠。”她瞪了张宇一眼,转身走进了屋里。
张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丫头,嘴硬心软。”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黑市上有没有高纯度的液氦。
价格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少,这东西现在被盯得很紧,不好弄。”
“不好弄也得弄。”张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弄到。”
“明白。”
挂断电话,张宇深吸一口气,看着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魔都市中心,某高档公寓。
苏雨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肌肤如雪,唇红齿白。
但此刻,她的眉头却紧紧皱着。
手机屏幕上是张宇昨晚发来的消息:
“雨然,最近忙,可能没时间陪你。等开放日结束了,好好补偿你。”
短短一句话,她看了十几遍。
不是因为她矫情,而是因为她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张宇的压力。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在她面前示弱,从来不会说自己有多难。
但苏雨然不傻,她知道,张宇现在面临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国内舆论的质疑,教育部的审查,甚至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手……
所有这些,都压在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
“苏总,”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上午九点,昊天集团的季度会议;
下午两点,与孙氏集团的谈判;晚上七点,慈善晚宴。”
“把晚上的慈善晚宴取消。”苏雨然说,“我要去星火理工学院。”
“可是,晚宴的主办方是……”
“我说取消。”苏雨然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外,让司机准备好车,我八点半出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