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秦砚,伸手摸上发间的芙蓉簪。
那是他亲手雕刻、打磨,赠予我的及笄礼。
犹记得他当时说,盼到我及笄,离迎我过门的日子就不远了。
的确不远了呢。
此番娘亲与秦伯母带我去礼佛,意在请高僧算成亲的吉日。
不过,高僧分别给了她们两个日子,无论她们如何追问,高僧也不愿说出缘由。
现在想想,应该是算出我和秦砚成不了。
我淡笑着抽出芙蓉簪,投入湖中:
“口头婚约自然做不得数……”
兀地,有人截了我的话:
“江大姑娘,若是爷取回你的玉佩,你考虑嫁给爷如何?”
我寻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恭王府的世子爷容朗。
大家背地里将他评为京中的纨绔头子,他反以为傲,成日游手好闲、挥金如土。
但却从未见他以权势欺人,或是玩弄女子,故而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坏。
跟众人一起向他施礼后,他再次问我:
“爷的建议,江大姑娘考虑考虑?”
据说早逝的恭王妃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容朗生得极像她。
桃花眼认真地望着我时,我竟有种被他深情凝视之感。
我避开他的目光,正欲开口推托过去。
秦砚却挡在了我的身前:
“世子爷风流倜傥,定然不缺红颜知己,就别吓唬江大姑娘了吧?”
他的维护让我恍了神。
似乎他还是那个我熟悉的秦砚。
可眼角瞥见陆乔的眼神微闪,我很难再欺骗自己。
容朗收了折扇,在秦砚的肩上敲了一记:
“起开,爷又没跟你说话,婚约都不作数了,你凭什么代表她?”
“江大姑娘,你看我像在吓唬你吗?”
他说着绕到了我跟前,将手背在身后,弯着腰把脸凑到我的视线之内,眨了眨眼睛。
“世子爷莫开臣女的玩笑了。”我侧过脸,“恕臣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曲膝一礼,转身离开。
他仍扯了嗓子冲我喊:
“嘿!你还不信,爷很有诚意的好吧?你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