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没干什么呀！你让开，挡着路干什么？」

我招呼秦予柔到我身边来，轻声问她：「刚才这个爷爷在电梯里对你做什么了？」

没等她开口，老头突然拔高了音量：「我一把年纪了，能对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你想碰瓷是吧？」

我也大声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把手放她身上？」

「哎呦！」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看她可爱，想起了我的孙女，就想抱抱她，怎么了嘛？小朋友，你自己说，爷爷是不是就抱了抱你？」

秦予柔看看他又看看我，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看你看，她自己都默认了！你是她谁啊？多管闲事！」

等电梯的大爷大妈们也纷纷开口：「既然都说清楚了，你就别挡着我们坐电梯了，赶紧让他走吧！」

我充耳不闻，牵着秦予柔的小手温柔地引导她：「妈妈在这儿呢，不用怕。你告诉妈妈，刚才这个爷爷，对你做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眼里蓄满泪水：「他抱我！我都不让他抱了他还要抱我！他还想摸我，还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觉得不舒服，不想让他碰我，他就说这是他和我在玩游戏！妈妈，你说过的，衣服盖住的地方不可以让别人碰的，对不对？」

老头听她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小小年纪就胡说八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当场杀了：「老不死的，平时没少做这种事吧！谁在胡说，一查监控就知道了！你等着吃牢饭吧你！」

边上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眼珠子一转，用力将我推开，脚底抹油就想逃跑。

好在热心群众把他拦了下来，将他扭送到了保安室，只等着警察来把他抓走。

我因为带着秦予柔看病，被准许看完病再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抱着她去打针的路上，她一直乖乖地把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奶奶和家里的阿姨总是对我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警察来把我抓走，让医生来给我打针。」

「所以小柔是因为害怕打针，所以刚刚才逃走的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把她放在输液大厅的椅子上：「警察和医生都是这个社会最伟大的人。前者会在我们遇到困难时提供帮助、会在我们遇到坏人时保护我们，而后者会在我们生病时为我们治病。你想想，你真的见过身边有哪个小孩子因为不听话就被他们抓走吗？」

她眯起眼睛仔细思考了会儿，才摇摇头：「阿姨，你说得对！每次他们说我不听话，最后其实都是直接打我，没让人把我抓走。」

我的鼻子一酸。

在我不在的这五年里，我的女儿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牵着她的手去找护士打针：「所以呀，大人说的话并不都是真的。宝贝，不要害怕世界上的坏人，当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强大到可以自我保护时，要记得，你还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