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从屋里拿出菜刀，举在手上吼道，

「想死是吧？来，我成全你，顺着你，我先死，你们后死，这够孝顺了吧？」

母亲吓呆了，抹了一下眼泪，慌忙起来夺下我的刀。

「别，儿啊，咱犯不着。妈，妈就是怕你受苦……」

妹妹吓得脸色一白，退后几步闭紧了嘴巴。

「妈，小荷，今天我把话摞这儿，我复读的费用不用你们出，我自己挣，但是谁要阻止我复读，这就是下场，咱们全家的下场！」

我狠狠地将菜刀甩在门板上，冲她们怒道。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视线，谁也没再说话。

母亲双手握住刀把，用了很大力气才从门板上拔下，忙不迭地放进厨房。

晚饭时，饭桌上死气沉沉，谁也没说话。

母亲看我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不时将蒜苔炒肉向我面前推了又推。

眼看妹妹够不着，我霍然端起盘子，一半儿拨给妹妹，一半儿倒在她碗里。

啪地一声，将盘子甩在桌上。

「吃，吃——」

母亲怔了一下，尴尬地对我笑笑。

我了解母亲，看似她暂时不再提复读的事。

其实她一直没放弃，只不过看我发了飚后的缓兵之计。

但为了彻底掐死她阻止我的念头，我必须从根源上开始。

那个根儿，就在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