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僵在原地。夜霜凛的第二声很快也传来:“你们逼我也没用,我只会娶我喜欢的人!”一连两句,击溃苏婳的铠甲。只觉得冷。屋里乱作一团,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良久,压下窒息般的难受,她才缓过神。里面已经消停,狼后连忙拉着她往里走:“你受的委屈狐后都跟我说了,你千万放心,你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只认你是我们狼族的王子妃。”苏婳没有接话,最好的有什么用?以夜霜凛的倔脾气,他不要她,就死都不会娶她……还不等她开口,夜母就拿了药塞进她手里:“霜凛他脾气大你也知道,从前他也只听你的劝,你去给他上药劝劝他吧?”苏婳握着药,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夜霜凛从前听她的话,不过是她陪着他,纵容他换来的妥协,现在他一心为了白芝芝抗争,恐怕最恨她了。怎么还会听她的?自嘲想着,她到底还是去了他住处。她刚走到寝殿门口,下一秒,男人就抓了个枕头砸来:“滚!”苏婳熟练侧身躲过,走了进去。床上,看着男人背脊上的鲜血淋漓,她放下药瓶:“你就那么爱白芝芝?这一身伤不痛?你为了爱,命都不要了?”闻言,夜霜凛忽地抬头睨来,双眼冷嘲:“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背后告黑状,帮点实际的忙。”四目相对,男人的眸光冷淡又执拗。这执拗她曾经见过,在她以为他爱她的时候……苏婳受不了挪开眼:“先上药。”这次,男人没有拒绝。屋子很静。苏婳上完药后,将眼中情绪压下去,尽可能装作平静:“你想要我怎么做?”她太了解夜霜凛了,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更何况,这么多年她也妥协惯了……夜霜凛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不顾背上的伤坐起来。一双凉薄的眸跟盯住了猎物一样,牢牢锁着苏婳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护短,你母后冒犯了芝芝,我不可能放过她。”“不过,如果你能帮忙让我母后接受芝芝,道歉这事儿就算了。”“芝芝不像你那么狡猾世故,她单纯胆小,不会哄人开心,有你这么个迷惑人心的狐狸精在面前挡着,实在膈应人。”“所以呢?”苏婳对上玩世不恭的黑耀眼眸,却听他凉薄说:“如果你有了别的男人,母后就不会不接受芝芝了。”苏婳脸色明白,他这是要她来悔婚。可如果悔婚的是她,她就要承受狼族的怒火,有苏氏乃至整个狐族都将陷入更难的境地。夜霜凛连半点退路都不给她留。腾地站起身,她一言不发朝外走。可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冷酷威胁:“苏婳,你想在明天看到狐族被妖界驱逐的消息吗?”苏婳死死攥着五指,可她没得选。深吸口气,她疲惫妥协:“那就麻烦你,去给我找个男人。”话落,她逃也似的离开房间。离开狼族领地。苏婳再绷不住难受,忽然‘哇’的一声吐出血来。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将苏婳的眼睛也给染得通红。她痛苦地扶着狼族的界碑,擦干嘴角的血迹,可细细密密的疼从四肢百骸传开,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她实在难支撑,只好强忍着疼赶去妖界医馆。妖医检查的时候,苏婳昏昏沉沉,几乎睁不开眼睛。迷蒙中,她好像被人猛地从悬崖上推下——“啊!”她猛地睁开眼,一身冷汗,却见妖医站在她面前,一脸遗憾悲悯。“你虽是万年难遇的天生九尾,但八尾尽断,寒毒也已经侵蚀你的妖骨妖灵,你活不了几天了,早点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