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二哥先不干了：「王翠玲，你不孝顺！」

「对，不如你这个大孝子当当榜样，让我看看你有多孝顺。」

「啪！」

我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久久不能回神。

没想到我会在四十岁的时候，还能遭受这种折辱。

我妈恶人先告状，一屁股拍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飞：「我命苦呀，老头子，你睁开眼看看，你信任的闺女就这么对我呀。」

我爸最后的一夜是我陪的，他插着鼻管，说话已经不清楚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妈，你两个哥哥是男人，心粗，你大姐又是个不管，说到底还得指望你，爹的老幺，你妈的指望。」

大概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这么高的评价，一瞬间就丧失了理智：「爹，有我吃的我就不能饿着我妈。」

我爹少言寡语，在我的记忆里他没有抱过我，为什么会在弥留之际，却对我寄予这么高的信任，可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不过是绑架我思想的绳索。

要是以前，我肯定得跪下去把她扶起来，各种认错。

一怕街坊四邻笑话，二是毕竟她生养了我，作为儿女矮一头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看着我妈说来就来的眼泪，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二哥作势去扶我妈：「你先起来。」

转头又开始和稀泥：「翠玲，赶紧跟妈道歉，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地看我妈表演。

我妈嚎了一阵，质问我：「你答应你爹会照顾我的，现在你这么对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你爹来找你吗？」

「让他尽管来呀，我正好问问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孩子，偏偏可着我一个人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