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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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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了那秦国公的模样。

时隔五年,他越发成熟俊美。

和当年打发我时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

我与他对上了眼。

他波澜不惊,神情不变。

我慌忙垂下了脑袋。

他好像没有认出我。

亦或是认出了,但没有当回事。

也是。

他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又不是什么故友相见的喜悦之景。

当年,我本就是被作为玩物送给他的。

我的娘亲是被父亲从花楼里买回来的。

许是早些年吃避子药吃坏了身子。

她接连产下了三个死胎。

到了我,才活了下来,可虚弱得像只猫儿。

父亲不想养了。

他又把娘亲卖了出去。

娘亲年纪大了,花楼不要。

只有低等的暗娼馆要。

娘亲被卖的时候,没有骂他,也没有求他不要这样。

只求他待我好些。

可没几天,他又把我卖进了娘曾经待过的花楼。

好在,楼里女子有几个是娘的旧识。

那老鸨看着我的眼神复杂。

我十六岁那年,被一个官员买了送给秦枢。

我起初不知他的身份,只知是个大官。

我拼命讨好他。

我卖弄着风骚,又是跳舞又是弹琴,但他都不为所动。

我怕极了。

他要是不要我,我就会被送去别的地方。

他好歹看着正常些。

我大着胆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忍着哭腔求他留下我。

他皱了皱眉。

过了许久,他将我推了下去。

他走得头也不回。

我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被赶走。

我成了秦枢养在外头的女人。

头一年,他没有碰我,只是有时来我这里听听曲儿。

有一阵,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来得勤了些,撞见我在看书。

他发现我喜欢看书,却好些字不认识。

他便开始教我认字。

就这般春去秋来,认着认着,就认到床上去了。

那个晚上,我记忆犹新。

他温柔又强势,一边安抚着我,一边攻城略地。

我化作一滩水,溺毙在他怀里。

就这般,我们一起赏春和景明,一起看荷花漫天。

他看我在落叶上起舞,和我一起堆雪人。

我做了秦枢三年的外室。

他虽是个冷面的人,却着实宠我。

将我宠得无法无天。

我想要什么,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将我捧在手心,无奈地喊我「小祖宗」。

好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模样。

以至于他的婚讯传来的时候,我无法接受。

我头一次朝他发了脾气。

我质问他,我算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警告地看着我:「李迎春,你太任性了。」

彼时的我不知,他其实已经在考虑我的去留了。

若我乖顺些,往后他便继续养着我,亦或是把我收作妾室。

可我实在不听话,他只能打发了我。

他不再出现。

我吵着闹着要见他,我要告诉他,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可没有人理会我。

只有些下人鄙夷的眼神。

好像我是个没有任何用处,只想着攀龙附凤的女人。

是啊,我怎么不是?

最后。

秦枢让人送来了一千两银票给我。

我呆呆地看着这些,不敢相信。

我问他的侍卫,他可有什么话给我。

侍卫面露同情,然后说:「主子说,叫你以后别回京城了。」

就这般。

我离开了京城,一去五年。

一个人独自生下了李思宁。

我不事生产,什么都不会,日子过得艰难。

那一千两被人骗走了六百两,剩下四百两在我手上根本就不经花。

我认命了。

我就是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

我就是天生做外室的料。

顾玺安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带着我回了房。

宁宁扑进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

顾玺安笑道:「你妹妹倒是黏你。」

顾玺安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世。

我垂下眼眸道:「我们娘亲走得早,爹是个烂赌鬼,被侠士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姐妹相依为命,所以她格外黏我。」

更新时间:2025-05-16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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