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处理完已经到后半夜。
回房时懒得开灯,抹黑躺到床上。
结果胳膊突然压到东西。
我心里有了答案,掀开被子。
与季牧对视上,他挑衅般,笑着深吸了一口覆住下半张脸的衣物。
而后扔开,像蟒蛇似的攀上我的身体。
“哥哥,今晚不在书房睡了?”
季牧打小住在卧室套间,隔着一堵墙。
看来,最近我忙,他在我床上也很忙。
床头烟灰缸积着不少烟蒂。
我掐住他的嘴,拇指强势地扣到虎牙上。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这玩意儿折寿,我从来不让他碰。
他歪头,闭上眼轻轻啃咬舔舐我的手指。
“噩梦里,哥哥用烟头烫我。”他拉下衣领,指着锁骨,“就在这。”
“把藏起来的烟全都抽完,你就没辙了吧。”
我不悦,手指往深处捅。
“跟我说话,要用‘您’。”
季牧反射性干呕一声,眼圈泛红,故作可怜地点点头。
他自小就爱做噩梦。
刚接过来时,完全是只养不熟的狼。
每每惊醒后都狠狠瞪我,眼神警惕又隐忍。
甚至半夜还曾握着水果刀站我床边。
那段时间他防我、我防他,俩人差点没一起精神衰弱。
直到有次他烧了我所有衣服,还差点引燃业务合同。
被我扒下裤子把屁股打成交通灯。
这才消停。
再做噩梦,就拖着被子抱着枕头来敲我的门。
偶尔我带人回来刚要办事,就听他哥哥哥哥跟鹦鹉似的叫个没完。
还得忍下火提裤子给他开门。
最后索性置了套间。
我扯起他身上这件已经皱巴巴的衬衣。
“这也是我的吧。”
不好好睡觉在这筑巢,臭毛病。
“嗯,头几年穿还大,现在正好。”
这句话不中听,像是在旁敲侧击可以取代我了。
我突然发难,掐住季牧的后颈把脸摁进棉被里。
直到听见窒息的哼喘才放手。
擦净他嘴角的湿漉,又将头发捋顺。
“我的衣服可不好穿。”
原书中,季城的家主之位是捡漏来的。
没什么本事,只想着虐死季牧,就没人能再威胁到他。
但我跟那个酒囊饭袋可不同。
季牧喘匀了气,“哥哥,您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我轻抚着自己留下的红痕,亲昵地吹了吹。
“还疼吗?”
“牧牧,别怪哥哥,哥哥不是季家人,心头不安呐……”
我一如既往,打一巴掌,又及时示弱,培养他心里的愧疚感。
“我的就是哥哥的,永远都是。”
“等过完生日我就走,把这些都还给你。”
这句是真话。
如今季牧没有杀我的心思,我可以安心离开了。
季牧脸色转瞬冷了几分。
“去哪?”
“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生活。”
季牧勾起唇角,但眼神里毫无笑意。
幽幽吐出一句,“那就,生日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