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如凤王山的白雪。
这些年,瞧着谢凌鹤蛊毒发作越发频繁,她心有不忍,一直在为他寻遍名医古籍。
十日前,江清欢更是出了西洲,费尽全力攀上丈余高的山崖,采得百年一开的赤灵芝,又熬了三个日夜,才最终制成这丹药,只求能解谢凌鹤的蛊毒。
而谢凌鹤却已不再需要,因为他有元思月了。
想到这,她心口苦涩蔓延。
雪下了很久才停,未时,江清欢才从房间里出来。
看着院里堆满雪的秋千架,她一瞬恍惚。
那时,谢凌鹤一介寒衣,刚还俗,身无分文。
这宅子,是她花光积蓄买下的,作为他们共同的家。
谢凌鹤亲手打造了秋千,并对她许下承诺。
“清欢,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往后会努力让你衣食无忧,让你像世家小姐般华贵美丽。”
往事如风,细细密密的敲打着她的心。
秋千还在,可谢凌鹤的心却变了。
恍神间,一袭白衣身影向她走来:“清欢,气可消了?不再生我气了吗?”
他的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
江清欢身体一僵。
她不明白,他怎么能轻描淡说出他的朝三暮四,深情都可以伪装吗?
她努力平静,可还是难掩伤痛:“生气你就会回心转意吗?”
气氛一时寂静,只有簌簌风声。
谢凌鹤眉心肉眼可见的下沉。
江清欢苦笑,她了解他,知道他这是要生气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