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月儿,你怎么一直躲着我呢?”
乔白玉远远的看到苏新月从墓园的方向走过来。急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瑟缩着抖了抖肩膀,驱散一下寒气。
夜里刚下过雨的清晨,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还真有点冷。
他今天势必不能让她再溜走。
前几日,她从村委会回来后,便染了风寒,身体抱恙,请了病假。
休息的时候一直都是紧闭家门,谢绝见客。
虽然也并没有什么客人来见她。只有猪肉乔来送了两回肉。新月不要,他就拿钓鱼竿隔墙给她送到了院里。
然后,就是他乔白玉了。同样被拒之门外。
终于等到她好些了,可以出门上班了。他却还是寻不到她的踪迹。每次不是早了就是晚了。
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也极少回复。
不过这点不怨她,他是知道她不爱玩手机的。
这些天他太开心,太紧张,太激动了。多种情绪裹挟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见她,见她。
完全没有多想为什么见不到她,只当是不凑巧了。
他想,她或许是在生气当晚他的不出现。
可他当时真的有事,不在村子里。不然一定不会让她独自面对那种场面的。她一定是吓坏了。他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他还想,虽然她孤苦无依,没有亲人,没有家。更加不知道被小叔夺完气运之后,她的命运是不是还会变的更加悲惨?
但是父母终于答应他的交换条件,他可以在她被夺了气运之后娶她,为她今后的人生负责。
他发誓他会好好爱她,对她不离不弃,照顾她一生一世。一定不会让她悲惨的命运发生。他会用爱阻止这一切。
比起苏新语,这个他儿时便心动的女孩始终更能抓住他的心。这次回来的几次见面更是让他沉沦到无法自拔。
他的女孩好美。即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都觉得很满足。
“没什么。难道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做不了朋友。还有,请你以后也不要叫我月儿,容易让人误会。”
苏新月虽然语气平和,但是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冷漠。无形中打断了他的种种幻想。
什么?这是怎么了?他回来见她时明明还好好的。
虽然没有特别热情,但是很温柔,跟自己说话也是甜甜的,带着一点少女的羞涩,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为什么?怎么了,月儿?你是觉得猪肉乔的事让你心里有负担吗?所以才不理我的吗?”
乔白玉焦急的询问道。
苏新月无语。
见她不说话,他急忙补充道:
“事情经过我都听小叔说了。我告诉你,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那天晚上我确实没在家里,不然我一定会来陪你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哄小朋友一样轻声哄着她。英俊帅气的模样配上这样痴痴的表情更是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别样的光彩。
苏新月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他。
如果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懦弱退缩,加上这次的目的不纯,她倒真的有些感动。
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从未欺负过她,对她总是温柔以待的人。
“乔白玉,你是聪明人。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你有这份心意还是去哄哄苏新语吧。我虽然与苏家断绝了关系,不再认苏新语这个妹妹。但是她对你的情谊从未改变,你该去找她才对。”
苏新月收回心绪,直白的回道。
苏新语确实绿茶不假,坏心眼也是真的。但是被夺气运之事少不了乔白玉的助攻。
他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不该抛弃她。
这样,他们蛇鼠一窝,倒是旗鼓相当。正好前村长和现村长结了亲家,就不用明着暗着的争来吵去了。
组建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多好。
“月儿,你,你不要误会。我跟苏新语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
在苏新月那双目光清透,不含一丝浑浊,仿佛能照见人心的干净眼眸的审视下。
他的眼神飘忽得像只受惊的麻雀,耳根迅速漫上赤潮。额角渗出细汗,手指无意识的抓了抓衣角。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来。
“而且我的父母终于答应我可以娶你了。你不用再害怕他们找你的麻烦,不用再躲着我。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丈夫,我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不再孤独害怕。”
好似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乔白玉提高嗓门大声表白道。
“我爱你,月儿。”
他的眼神真挚,泛着点点激动人心的泪光。这一刻,他真的想要拥她入怀。
但他不敢,最终,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
话毕,他还郑重其事的对天发了一个要一生一世爱她的毒誓。
苏新月越看他,她那张瓷白精致的小脸就绷得越紧,眉头拧着,唇角下压,藏不住的鄙夷厌烦从眼底漫出来。
论自我感动,乔白玉还真是个中翘楚。
“乔白玉,我们的缘分从未开始过,也将永远不会开始。所以不要乱说话。有些话一出口就烂掉了,让人恶心。”
她抬手打掉了他抚着自己肩膀的手。也同时打掉了他的白日梦。
真不要脸,乱发什么毒誓,难道就不怕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吗?
而他这样抚着自己,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他一起受牵连。
乔白玉表情复杂,眼底透着红润。额角和后背沁出的汗掺杂了一层寒意。
他的心脏微颤,指尖发麻,连空气都变成了细密的针,扎得他无处可逃。被打开的手更是不知道该放于何处,就那么尴尬的举着。
不管怎样?这一刻他爱她的心绝对是无比真诚的。听到她如此绝情的话,他的心都要碎了。
曾经在家庭的施压下,他几乎都要彻底放弃她了。如今可以娶她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是这样喜悦快乐,恨不得她马上就嫁给他。可是她为何没有半分喜色,对他只有疏离和厌烦。
“为什么?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分毫情意。我不相信你对我从未动过心。到底是为什么?”
乔白玉情绪激动道。
“乔白玉,夺人的气运这么损阴德的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苏新月的眸色深沉,甜美的嗓音像浸入寒冰的糖果,冰冷生硬,砸开了所有迂回。
她毫不婉转的直接说道。
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纠缠,毫无意义。并且她刚下夜班,有些累了,想休息。
她此话虽轻,却像一把开了刃的锋利匕首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让他周身一震,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失去了所有血色。喉咙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清明干净的动人眼眸就像是一轮皎洁的弯月,没有半点虚伪之色。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在这样的眸色中,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眸。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