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等苏沐瑶把她捞出来,唐桂英已经臭不可闻。
她气得浑身发抖,正打算去换身衣服,刚进大堂,就傻眼了。
前两天被搬空后刚置办的衣柜、木桌,全都不见了!
家里空的跟狗舔过似的!
我的妈!
比他娘的乞丐住的还要寒酸。
“苏心暖!”
唐桂英尖叫一声,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冲向苏心暖家。
“小贱人!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轰!”
她一脚踹开院门,然后傻眼了。
整个院子空空荡荡,连根草都没剩下!
“我的天爷啊!”唐桂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这、这......”
这小贱人这么快就把东西都收走了?
苏沐瑶也跟着冲进来,瞧见这架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没了,全没了......”
“我的裙子,我的金项链!”
“我藏起来的钱啊!”
母女俩哭作一团,双腿都跟着发软。
这可是他们半辈子的家底啊!
“妈,怎么办啊?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胡团长约我出去,我都没裙子穿了,呜呜呜!”苏沐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之前她都是靠着这些打扮,才让胡团长喜欢她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她可怎么办啊?
唐桂英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安慰道:“别怕,妈早留了一手了,这小贱人家值钱的东西,妈都藏到地下室了。”
“光是那些东西,咱们都能成县城的首富!”
“到时候那贱人下乡去,妈就带你去香江做生意!”
“你二伯能做起来,咱们家也能!”
闻言,苏沐瑶眼神一亮,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妈!桌上有字条!”
在看到桌上的纸条时,苏沐瑶一愣。
不知为何,唐桂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哆嗦着抓起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
【亲爱的三婶:您家的红木家具我带走了,秘密基地里的金镯子我很喜欢。对了,房子我也租出去啦,您就别惦记啦!
连带着你们一家子住的东屋,也全租了,可别赖着不走哦。
哦哦,对了!您那瓶雪花膏太骚气,我送给扫厕所的王大娘了,不用谢!】
“天杀的!”唐桂英看到“秘密基地”四个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站不稳了。
“快!快去秘密基地看看!”
母女俩连滚带爬冲到城外地下室,刚一过去,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的锁呢!
八个大锁!
全没了?
大门还敞开着。
唐桂英跌跌撞撞的往前,推开门就要往里面冲。
“哗啦!”
一盆馊水兜头浇下!
“呕!”唐桂英抹了把脸,发现手上还粘着张纸条: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再往里看。
原本堆满的仓库,现在干净得能饿死老鼠!
十二个大木箱,全都没了!
脚下还是泥巴地!
连带着地砖都没了!
天杀的!
“我的金条!我的缝纫机!我的古董啊!”
唐桂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这小贱人偷了东西就想跑?没门!”
她猛地跳起来:“快!去火车站!老娘非把她抓回来扒皮抽筋不可!”
唐桂英和苏沐瑶一路狂奔到火车站,鞋都跑掉了一只。
“快!分头找!”唐桂英嗓子都喊劈了:“那小贱人肯定还没走!”
与此同时。
火车站月台。
苏心暖背着个小书包上了车,她刻意买的是靠窗的位置,通风好,免得坐火车太闷。
一会儿去乡下,还能沿路看看秋收的风景。
上车后,她把唐桂英的绣花布拿出来垫在屁股底下坐着,直接硬座变软座。
舒服!
苏心暖坐在车窗边,手里拿着小洋镜子慢悠悠涂口红。
“啧,这颜色真衬我。”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下乡也要美美的~”
火车“呜”地一声,慢悠悠开始动了。
“苏心暖!你给我滚下来!”
苏沐瑶突然从月台那头冲过来,头发都跑散了,活像个疯婆子。
“苏心暖!你个小贱人给我站住!”
她踩着新买的小皮鞋,“哒哒哒”地冲上月台,活像只炸毛的母鸡。
“哎哟喂~”苏心暖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不是我亲爱的堂妹吗?这么舍不得我呀?火车都开了,还特意来送我?”
火车“哐当哐当”开始缓缓移动。
苏沐瑶急得直跳脚:“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都是我的!”
“什么东西呀?”
苏心暖装傻充愣,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闪闪发亮的手表、。
“哦你说这个呀?这手表我还挺喜欢的,谢谢堂妹送给我的临别礼物!”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太感动了,太感动了!”
“放屁!那是我......啊!”
苏沐瑶气的心口一颤,追得太急,一只皮鞋突然飞了出去,“啪”地砸在站台柱子上。
“堂妹可千万要小心呀~”苏心暖“关切”地喊道。
“哦对了,我这双新皮鞋也是你的,我一定会穿着它在乡下好好走路的~”
“要不说还是你们一家子对我好呢,金条,金项链,金镯子,都舍得送给我,呜呜呜,姐妹情深,姐妹情深啊!”
火车开始加速。
苏沐瑶差点气炸了。
狗屁姐妹情深!
她的皮鞋,她的手表啊!
这可是她攒了整整一个月才买的西洋货!
还是限量款!
整个县城就这么一个!
全便宜那小贱人了!
她一瘸一拐地追着,另一只鞋也跑掉了,光着脚在站台上狂奔:“你个不要脸的!那是我攒了半年......”
“知道知道~”
苏心暖感动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堂妹对我真好,连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买的宝贝都舍得送我~”
“你!”苏沐瑶气得满脸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闸蟹。
那他娘的叫送吗?
这是明抢,明抢!
苏心暖你这个贱人!
“对了对了~”
苏心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
“这支英雄牌钢笔我也很喜欢,等下乡写字的时候,姐姐一定会想起你的~”
“那是我对象送我的定情信物!”
苏沐瑶看到钢笔,猛地尖叫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哇~”苏心暖夸张地捂住胸口。
“那更要好好保管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珍惜’它~”
火车越开越快,苏沐瑶已经追不上了。
没了!
全没了!
她的东西,她的钱财,还有她未来的幸福生活!
全完了啊!
“苏心暖!我诅咒你......啊!”
最后一声惨叫,苏沐瑶踩到自己的裙摆,“啪”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磕在站台边缘,门牙都磕松了!
站务员赶紧跑过来扶她:“哎哟同志,你们姐妹感情可真好!”
“姐姐下乡你还送这么多贵重东西,这么舍不得啊?”
“火车都开走了,人哪儿追的上啊!”
苏沐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直哆嗦。
那不是她送的,不是送的啊!
都是苏心暖那个贱人干的好事!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个空架子,连衣服裙子都没给她剩下。
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站务员眼瞅着苏沐瑶嘴唇都哆嗦了,更是感动的直抹眼泪。
“我送了这么多人下乡,头一次一看到姐妹俩感情这么好的。”
苏沐瑶跟吃了一口苍蝇似的,却不敢怼站务员,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远去的火车。
车窗里,苏心暖“感动”地挥舞着手帕:“堂妹!要照顾好自己啊!记得帮我谢谢三婶的金条和金镯子!”
等火车拐弯了,她立马变脸,笑得直拍大腿:“活该!让你去年抢我新裙子!让你偷用我雪花膏!报应!”
等到看不见苏沐瑶之后。
苏心暖这才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清点战利品。
“钢笔、手表、新皮鞋......”她一样样摆在小桌板上,最后掏出个金灿灿的镯子,在阳光下晃了晃。
“三婶藏了十年的嫁妆,现在是我的啦~”
她哼着小曲儿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叮铃铃”的声音听着就舒坦!
“这才叫物归原主!”
与此同时。
苏沐瑶光着脚,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裙子上全是灰,头发乱得像鸡窝。
半路上,唐桂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瑶瑶!那小贱人呢?”
“妈!”苏沐瑶急得直跺脚:“回去再说!”
她可不想在街上被人看笑话!
母女俩搀扶着回到家里。
一进门,唐桂英就瘫在椅子上:“到底咋样了?东西要回来没?”
苏沐瑶“哇”地一声哭出来:“全被她带走了!手表、钢笔、皮鞋......”
“啥?”唐桂英猛地站起来:“我的金镯子呢?”
“她说......”苏沐瑶抽抽搭搭:“说谢谢您的金条和金镯子......”
“天杀的!”唐桂英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踹开,苏树江铁青着脸冲进来:“咱家遭贼了?”
一抬眼。
空荡荡的堂屋,连条板凳都没剩下!
“这、这......”苏树江腿一软:“我的红木家具呢?!”
“还不都怪你!”唐桂英跳起来就骂:“非要把那小贱人接来家住!引狼入室啊!”
“放屁!”苏树江一巴掌拍在桌上。
结果拍了个空,差点闪了腰:“明明是你之前说要吃绝户,把她接到家里来能吃大头吗!”
“现在呢?东西呢!啥都没了!”
“瑶瑶,你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好?成天在家里没事干!”
苏沐瑶尖叫:“现在怪我?妈你不是说把她盯得死死的吗?”
“我哪知道她能撬八个锁!”唐桂英气得直哆嗦:“你不是天天盯着她吗?她啥时候摸清的地下室?”
“我......”苏沐瑶噎住了。
她天天光顾着显摆新手表,哪有空管苏心暖干啥。
“败家玩意儿!”苏树江指着母女俩骂:“老子的家底全让你们霍霍没了!”
“你骂谁呢!”唐桂英扑上去就挠:“要不是你那个短命二哥留的孽种......”
“咣咣咣!”
突然一阵敲锣打鼓声由远及近。
“咚咚锵!咚咚锵!“
震天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一队穿着整齐制服的知青办工作人员热热闹闹地涌进苏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