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香雪躺在地上，痛苦得蜷缩成一团，棍棒一下下地挥向她。赵家麟的谩骂萦绕在她的耳边，而她浑浊的目光却只是紧盯着那扇门。可直到意识模糊，那扇门依旧紧闭着。不知被关了多久，“咔哒”一声，大门突然开了。宋香雪浑身是血，吃力地抬起眼，眸光带着一丝希望：是贺汶盛吗？“香雪，你奶奶出事了！”是奶奶的邻居陈奶奶。晴天霹雳般，宋香雪僵在了原地：“什么？！”宋香雪拼命撑起身子，咳了一口血踉跄冲出去。“贱人，你还敢跑！”宋香雪捂着剧痛的肩膀奔跑在小路上，心脏的病痛像是一颗拦路石，绊得她狠狠摔在地上。“奶奶……”她呜咽着，强迫自己站起来。她只有奶奶了，绝对不能让奶奶出事，绝对不能！等到她到奶奶的住处时，她愣住了。昨天还在安慰她的奶奶此时倒在地下，后脑勺下全是鲜血。宋香雪所有的疼痛好似都被眼前这一幕夺走了，她红了眼扑上去，颤抖着拨打了120。救护车呼啸而过，宋香雪紧紧握着奶奶的手，泪如雨下。奶奶浑身是血地被送往医院，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着宋香雪的手。“雪雪，别怕，奶奶相信你是个好女孩，别去看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乱说的话……”宋香雪愣住了。网上？什么话？她茫然地看向奶奶，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周围的护士和家属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那种夹杂着鄙夷和同情的复杂神色，仿佛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的心脏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医生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病人血压下降！快！”奶奶的手突然松开，无力地垂落下去。“奶奶！”宋香雪瞪大眼睛，颤抖着想要跟上，却被护士拦住。“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急救室的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宋香雪靠在墙边，缓缓滑落蹲在地上，眼泪爬满了脸。奶奶是她心中唯一残存的亲情，没了奶奶，她就是个真正的孤儿了。整整一夜抢救，医生才从里面出来。“老人家头部还有身上受到多处重创，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还是要去ICU观察几天。”看着昏迷中的奶奶被推进ICU，宋香雪心中止不住地心疼。赵家麟怎么打她、欺负她，她都认了。可是奶奶已经快八十岁了，那个畜生，怎么下得了手！！她的眼眸渐渐染上了一层恨意，双拳缓缓紧握起来。第二天傍晚。贺汶盛从公司回家，正为宋香雪没有去公司等他感到放松时，却在家门外看见了宋香雪。嘴中无情的话因宋香雪满是伤痕的脸卡在喉中。贺汶盛蹙着眉，半晌才道：“你又来干什么？”宋香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切切：“小叔，你帮帮我好不好？”她想了很久才决定来找贺汶盛，他是律师，而且就算他不喜欢她，两人好歹也认识了十多年，不可能见死不救。“什么事？”贺汶盛声音和以前那般冰冷疏离。“帮我打官司。”宋香雪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中没了底。贺汶盛打量了她一下，嗤笑出声：“看你直播的大哥里，没有律师吗？”宋香雪眼眸一震：“我……”“另外，你有钱请我做辩护律师吗？”贺汶盛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宋香雪捏着空荡荡的裤兜，心中一阵悲凉。贺汶盛的话堪比弟弟的棍棒，但这一下砸在了她的心上，力道也更甚。“要是我真的要坐牢，你会替我辩护吗？”不知怎么的，宋香雪突然问了句。贺汶盛看着她哀戚的目光，心中烦闷。“不会，因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