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处理完竹毫,沈玉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放下茶盏,朝我招了招手,笑意盈盈:“凌霜,你跟了我这么久,最是知我心意。如今夫君身边缺了伺候的人,你看……”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大少奶奶,”我跪了下去,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奴婢愚笨,怕是……怕是伺候不好大少爷。”
沈玉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身边的张妈妈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大少奶奶抬举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沈玉薇摆了摆手,示意张妈妈退下。她亲自走下来,扶起我,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凌霜,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只是这府里的规矩不能乱,夫君身边总得有个人。”
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个聪明人。是想体体面面地去伺-候夫君,还是想被我配给后院那个烂赌鬼钱大,你自己选。”
钱大是马夫,嗜赌如命,喝醉了就打老婆,他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终,我低下了头,声音干涩地吐出三个字:“奴婢……遵命。”
沈玉薇满意地笑了,她拍了拍我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当晚,我被送到了温砚秋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