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位长姐,可真是好福气。」
见我面露狐疑,二姐襄慧团扇半掩朱唇。
「罢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这日头晒得人发昏,四妹陪我去采些木樨可好?待会儿让厨房蒸桂花糕给你吃。」
她素来如此,言语间暗藏机锋,却又适可而止。
让人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暮春时节,紫藤花开得正盛。
长姐在花架下遇到了薛家表哥。
此人虽出身寒微,却生得眉目清秀,因屡试不第,只在府中管些花木修葺的闲差。
长姐不知着了什么魔,竟收了他一方绣着「结发同心」的汗巾子,日日贴身藏着。
自此,她总借着带我放纸鸢的由头往偏园去。
将纸鸢飞上了天,她便推说困乏,让我自己采花玩耍,她则独自往西北角的小轩歇息。
那日偏园格外寂静,我正踮脚收着纸鸢线。
忽然见太湖石后闪过一角石青缎袍。
父亲不知何时立在那里,面色阴沉如铁。
破天荒地,他身边没有跟着成群的清客和仆人。
何总管并两个小厮垂首站在三步开外,活似三尊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