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阳台门出去透气,没多久,包厢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接着是薛扶茵的怒骂,“你他妈再碰我一下试试!”
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到她抄起酒瓶就往那个公子哥脖子上招呼,动作干脆利落。
“贱人!给我狠狠教训这臭婊子!”
那公子哥捂着脖子怒吼,他的保镖立刻把薛扶茵按倒在地。
她挣扎时裙摆掀起一角,我甚至能看清她眼底翻涌的戾气。
前世秦屿琛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扶茵跟你们这些温室里的千金不一样,她活得真实。”
当时我是怎么回应的?
我说,“夜总会出来的玩物,也配跟我比?”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站在金丝笼里嘲笑野雀的狼狈,却忘了自己连翅膀都被枷锁折断了。
薛扶茵至少还敢撕咬那些伤害她的人。
而我呢?
连对名利场的贵客们说句重话都要斟酌三分。
“去帮忙。”
我对身后的男助理抬了抬下巴。
万一薛扶茵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前世的残酷说不定会再次重演,我可赌不起了。
他刚迈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本该在临城商谈千万生意的秦屿琛西装革履的出现。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进来的,周身裹挟着骇人的戾气,那几个保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当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薛扶茵时,瞳孔骤然紧缩,连指尖都在发抖。
怀里的女人还在挣扎,酒液混着血渍糊了满脸。
他却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连声音都放得极轻。
“没事了,我来了。”
而我疼得死去活来时,他只是冷冰冰的在电话里说,“我在开会,让王秘书去接你。”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我不配。
高跟鞋突然一歪,我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恍惚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明明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心口却还是疼的无以复加。
男助理慌忙来扶我。
而十米开外,秦屿琛正小心翼翼的把薛扶茵抱上车,甚至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叫王医生来家里。”
我疼得直抽气,却收到回复说。
全城的私人医生都被秦屿琛调去给薛扶茵做全面检查了。
我摸出手机,给薛扶茵发了条消息,“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该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将早已备好的链接发送。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秦屿琛的签名赫然出现在离婚协议电子版上。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笔迹,忽然想起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在月光下写下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