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天时间，弹指一挥。

对汪婷来说，是带薪摸鱼、研究地府内部论坛八卦的三天。

对小辣椒来说，却是打了鸡血、不眠不休的七十二小时。

第三天傍晚，汪婷那只除了接收任务外基本静音的工作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咚”。

一条来自小辣椒的消息，附带一个超大容量的加密文件包。

“报告老板！敌军火力配置图已送达！记得给五星好评哦亲~”

汪婷点开文件，里面的内容让她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不是一份报告，那简直是一部当代都市罪恶百科全书。

从张伟医美机构的非法药剂进货渠道、偷税漏税的假账，到他如何PUA年轻女孩贷款整容，再到手术失败后威逼利诱受害者封口的录音，一应俱全。

刘斌的“履历”更是精彩，打着海归精英的旗号，背地里走的却是灰色清关的路子，从奢侈品到违禁药品，甚至还有几条模糊不清的、与境外**洗钱相关的线索。

报告的最后，是小辣椒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的一行字：“目标今晚八点，老地方‘MIST’酒吧，不见不散。”

夜色如墨，霓虹灯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光怪陆离。

“MIST”酒吧，名副其实，门口用干冰营造出迷雾缭绕的效果，震耳欲聋的音乐穿透墙壁，震动着每一个路人的耳膜。

这里是富二代和名流的销金窟，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与荷尔蒙混合的昂贵味道。

汪婷和小辣椒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与周围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姐，正前方三点钟方向，穿白色范思哲的那个，就是张伟。”

“他旁边那个染着一头奶奶灰，正跟女网红划拳的，是刘斌。”

小辣椒压低声音，像个专业的战场观察员。

汪婷的目光扫过去，张伟正端着酒杯，油腻的手不老实地搭在身边一个女孩的腰上，嘴里说着自以为风趣的笑话。

而刘斌，则直接把一张黑卡塞进另一个女孩的领口，引来一阵夸张的尖叫和娇笑。

他们头顶的气运，是普通人的数十倍，金光灿灿，几乎能闪瞎人眼。

那耀眼金光的背后，缠绕着无数普通人黯淡的、甚至破碎的气运丝线。

他们的富贵，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去趟洗手间。”汪婷放下酒杯，站起身。

“姐，我掩护你！”小辣椒立刻紧张起来，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掏出桃木剑的样子。

汪婷嘴角一抽：“……不用，你看好东西。”

她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路线却精准地计算过，正好能与从卡座里出来倒酒的张伟和刘斌“偶遇”。

“哎哟！”

一声故作惊慌的低呼。

汪婷的身体“不小心”撞在了刘斌的胳膊上，手中的酒杯一歪，冰凉的液体洒了对方一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连忙道歉。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刘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算了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影响心情。”张伟在一旁拉住了他，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汪婷一番，仿佛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

就在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汪婷的眼前，世界轰然炸开。

不再是数据化的账单，而是身临其境的因果回溯。

她看到了张伟家的医院里，年轻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哭着哀求退款，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拖了出去。

她看到了无数张被劣质药品毁掉的脸，和一沓沓沾着血泪的贷款合同。

画面一转，她又“站”在了刘斌的货船上，阴暗的集装箱里，一双双绝望的眼睛看着他，而他只是冷漠地笑着，指挥手下将“货物”运走。

那些罪恶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帧都带着受害者的怨气和痛苦。

汪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理性的恶心。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低着头，让长发遮住自己冰冷刺骨的眼神。

“滚吧。”张伟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汪婷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卡座。

在她转身的瞬间，指尖微动，一道凡人不可见的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两团金光。

——“穷鬼权限”已激活：【穷鬼加身，霉运加持，快速启动】。

小辣椒立刻迎了上来，担忧地问：“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汪婷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

“他们的坏账，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真真是毫无下限。”

汪婷的声音冷了下来，“就他们这罄竹难书的罪孽，还能有金光护体，背后没人给他们开了‘VIP专属外挂’，我是不信的。”

小辣椒一拍大腿，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姐，你真相了！要我说，肯定是有玄门败类在给他们当‘充电宝’，不然就他们干的那些事，坟头草都够织一张三米宽的凉席了！”

汪婷也觉得这事儿越来越离谱。

林月那只厉鬼，单论战斗力，属于他俩废材都能拿下的“版本弃子”。

可她又是怎么完成这波逆天操作，一口气嚯嚯了那么多年轻男子的？

小辣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又愤怒的复杂表情。

“那……我们现在就‘破产’他们？”

“不行。这样搞不垮他们，还是要想想办法。”

汪婷将因果回溯中看到的那些沾着血泪的片段，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小辣椒听得三观炸裂，差点没当场掏出祖传的速效救心丸。

“我靠，这俩哥们儿是懂地狱笑话的，只不过他们是笑话，别人是地狱。”

她把手机当成圣剑高高举起：“姐，舆论的阵地，我来拿下！我这就去把那些被害者的家属拉个群，咱们主打一个‘精准爆破’！”

汪婷秘密的说了几个地方和位置：“这是我回溯过去时看到的部分证据，足够让他们进去踩缝纫机了。记住，我们不出面。”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

“天道太远，审判太慢。我们，只是为正义踹上一脚油门。”

“明白！”

汪婷看着小辣椒化身八爪鱼，十指如飞地在几个聊天框里反复横跳，眼神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点小打小闹，对那两个背负了无数罪孽的家伙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指尖传来熟悉的无力感。

LV1的【穷鬼权限】还是太温柔了。

想审判更大的恶，就需要匹配的权柄。

什么时候才能升级，解锁更高级的‘破产’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