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宁的小脸一下子爆红,手都不知道该安放在哪里才好。
相比起她的不知所措,路星沉的反应倒是淡定。
他若有所思地停住了擦头发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泛红的小脸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拖长了尾调,
“上面看见什么了?”
徐昭宁一愣,这是能说的吗?
她求助般地把眼神投向了徐嘉树。可是他却只是拼命冲她眨眼睛。
徐昭宁想起他刚刚的叮嘱,犹豫了几秒,把嘴边呼之即出的八块腹肌吞下去,小小声地说,
“...没看清。”
男人神情一顿,“没看清啊。”
看似惋惜地摇摇头,他语气遗憾,
“那还挺可惜的,我腰上纹了只漂亮的小蝴蝶。”
徐昭宁眨了眨眼睛。
回想起刚刚在浴室无意窥见的画面,她迟疑地抬起头,小小声地怀疑道,
“不是壁虎吗?”
徐嘉树:“?”
路星沉:“...”
徐昭宁自爆得太快,徐嘉树都来不及阻止,她就露出马脚了。
见好友的神情一下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他立刻一把捂住徐昭宁的嘴巴,死死地往自己身后拽,
“快发誓!跟他保证你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徐昭宁:“...”
她差点儿就被亲哥给亲手捂死!
好不容易掰开了徐嘉树的手,徐昭宁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张口就要去咬他。
她个子比徐嘉树矮不少,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气急败坏的猫咪。路星沉低低徐徐地轻笑了一声,朝气咻咻的小姑娘招了招手,
“小朋友,过来。”
兄妹俩一触即发的战争被猝不及防地叫停。
徐昭宁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一头雾水,
“干嘛?”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长了一双多情而勾人的眼睛,徐昭宁还是不自觉地抬起脚,朝他挪近了几步。
路星沉将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椅子上,骨骼分明的指尖挑起左侧衣角,露出底下的纹身图案,语气悠悠地纠正她,
“过来看清楚,这不是壁虎,这是一条帅气的小青龙。”
“...”
谁在意了啊?!
徐昭宁木着一张脸,缓缓地抬眸,一脸无语地看向了眼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可能还不止的男人,头顶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诶诶诶干嘛呢,把你的衣服放下来!”
徐嘉树总算意识到自己妹妹是个女孩子,赶紧紧急叫停眼前的一切。
他笑着骂了句,“我妹还小,你别在这儿打着纹身的名义秀腹肌,有伤风化。”
路星沉的动作一顿,目光顺着这句话,落在他身边女孩子圆润清澈的眼睛上。
朝南的客厅格外地明亮,午后的阳光从漫过窗台,在她眸底落下点点灿烂的星辉。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姑娘的年纪可能比他们小得多,说不定还没成年。
微微挑了下眉梢,路星沉也察觉到自己这么逗弄兄弟家的妹妹有多么不合适,于是啊了声,慢腾腾地放下了衣角,
“啊,抱歉。”
他笑了下,“你就当没看见吧。”
徐昭宁:“?”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配合着他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莫名给人一种多情又暧昧的错觉。
徐昭宁还是一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菜鸡,平时接触的大都是同龄人。哪里见过段位这么高的男妖精?
一下子愣住,有一瞬甚至忘记了呼吸。
徐嘉树见她呆呆地盯着他的朋友看半天,忍不住挑了下眉,
“还愣着干啥?去给客人拿水啊。”
徐昭宁不知道为什么拿水的任务落在自己头上了,不过现场她的年纪确实是最小。只好哦了声,抬脚朝厨房走去。
家里突然来了个哥哥的朋友,徐昭宁心里多少还有点儿纳闷。
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大白天的居然在她家洗澡?
洗澡还不锁门,是男德班在逃人员吧?
她一边暗自腹诽他,一边打开了冰箱。然后才想起来,没问那人要喝点什么。
扶着冰箱门的手一顿,她从厨房里探出头,刚要叫人,又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沉默了几秒,徐昭宁犹豫着打断了正在客厅说话的两个人,
“哥哥...”
听见这个称呼,两人同时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她到底在叫谁。
徐昭宁被这两人看得心尖一紧,一下子脑子空白了一瞬,完全没想到该如何用称呼来区分他们俩。
最后急中生智,她忽然憋出了一句,
“青龙哥,你要喝什么?”
“???”
“......”
徐嘉树先是一愣,突然就跟抽风一样,笑得肩头猛然颤抖了起来。
路星沉嘴角微抽,盯着她不知所措的脸,一字一顿,慢腾腾地重复道,
“青、龙、哥?”
他语气里有几分无语和不可置信,
“你给我改名了?”
“...”
徐昭宁张了张口,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心虚感包裹住。
但徐嘉树已经笑得快要抽过去,完全救不了她。
顶着他玩味而危险的目光,徐昭宁眨了眨眼睛,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呀。”
徐嘉树好不容易止住笑,捧着肚子插话进来道,
“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啊,跟你的纹身很配。而且很霸气,一听就知道是备受爱戴的老大哥。”
“...”
路星沉简直服了这俩兄妹,一张嘴一个比一个能气人。
凉凉地掠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嘉树一眼,他无语地起身,自己走到厨房里。
身边袭来一阵熟悉的沐浴露气息,徐昭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在他俯身凑近的同时,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他懒散地朝敞开的冰箱里瞥了眼,伸手直接越过她的头顶,从里头拎了罐冰可乐出来。
“...”
1米65的身高受尽了1米45的耻辱。
徐昭宁也没想到自己的身高可以被他轻而易举地忽视掉,嘴角一抽,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她有点儿无语。可是见他全程看都没看她一眼,神情平淡地拎着一罐可乐回到了客厅,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可能是在生她的气?
就因为她的一句“青龙哥”?
徐昭宁讷讷地关上冰箱门,空着两只尴尬的手,干巴巴地回到沙发上挨着徐嘉树坐下。
趁对面那人不注意,才小小声地问徐嘉树,
“我是不是惹毛他了?”
徐嘉树还沉浸在“青龙哥”的礼貌称呼中不可自拔,憋笑憋得肩头一抖一抖,跟高压锅放气似的。
回头见她一脸担忧,他好不容易才敛了笑,假模假样地安慰她,
“没事,小鬼。勇敢做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