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统领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府。
涂山小白连忙收敛心神,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怯懦又讨好的表情,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重新走向那座杀机四伏的蛇妖营寨。
……
山谷之外,篝火依旧。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比之前更加浓郁。
当黑鳞统领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营寨入口时,两个昏昏欲睡的蛇妖卫兵猛地惊醒,手里的长戈差点掉在地上。
“统……统领大人!”
“您回来了!”
黑鳞统领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个卫兵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统领大人出去追一只小狐狸,怎么感觉回来之后,身上的杀气比以前重了十倍?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统领身后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白衣少女。
那少女身段婀-娜,一张小脸更是倾国倾城,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配上那对微微抖动的狐耳,简直能把任何雄性的魂都勾走。
“这……这是……”一个蛇妖卫兵看直了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本统领抓回来的俘虏。”黑鳞统领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这小狐狸很机灵,留着或许有用。看好门户,再有懈怠,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是!”两个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应是。
黑鳞统领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带着涂山小白走入营寨。
一路上,所有看到他们的蛇妖都露出了惊疑和贪婪的神色。
惊的是统领大人竟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抓了个极品狐女。
贪婪的,自然是涂山小白那惊人的美貌。
涂山小白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心中的恐惧,低着头,将一个俘虏的惊恐与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充满欲望和恶意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
若非“黑鳞统领”走在前面,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在瞬间被这群怪物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黑鳞,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同样身材高大,但鳞片呈暗红色的蛇妖挡住了去路。他手里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酒囊,眼神轻佻地在涂山小白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大王让你去巡查东面防线,你倒好,为了个小娘们,耽误了整整一个时辰。怎么,想独吞?”
涂山小白心中一紧,这个红鳞蛇妖的气息,同样是筑基境!
“赤牙,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黑鳞统领的机械音响起,冰冷得像两块金属在摩擦。
“哟呵?”被称作赤牙的蛇妖怪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黑鳞统领面前,“出去一趟,脾气见长啊。我告诉你,这批狐妖是血祭大阵的关键祭品,大王有令,一个都不能少。你现在把她交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他竟伸出布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双蛇瞳死死盯着涂山小白。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蛇妖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了过来。
黑鳞和赤牙是蛇王麾下两大统领,平日里就互看不顺眼,谁都想压对方一头。
涂山小白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主人,该怎么办?
“滚。”
一个简单粗暴的字,从黑鳞统领的口中吐出。
赤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阴沉下来,筑基境的妖力开始涌动,空气都变得粘稠。
“我说,”黑鳞统领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物,“滚开。或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手中的黑鳞卫指挥令,缓缓举起。
那枚令牌在火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看到令牌,赤牙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蛇王亲赐的指挥令,见令如见王。在战时,持令者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可以不服黑鳞,但他不能不敬蛇王。
周围看热闹的蛇妖也都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你……”赤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还算懂得变通的黑鳞,今天怎么会如此强硬,甚至不惜动用王令。
就为了一个狐女?
“很好。”赤牙死死盯着黑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最终还是不甘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黑鳞统领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带着涂山小白,径直走向营寨最深处,那座属于他自己的洞府。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那股压抑的气氛才缓缓散去。
“妈的!疯子!”赤牙狠狠地将酒囊摔在地上,转身对身边的亲信低吼道:“给我盯紧他!我总觉得这家伙今天不对劲,一有异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赤牙大人!”
……
洞府内。
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涂山小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主人……好险……”
“这才只是开胃菜。”李子书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刚才的应对,消耗了这具身体三成的‘燃料’。我们的时间不多。”
涂山小白一惊:“燃料?”
“驱动这具傀儡的,是我通过令牌转化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源自于我复活他时付出的代价。”李子书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陈述着冰冷的事实,“这具身体,最多只能维持两天。两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你父皇被关押的确切位置,并找到破局之法。”
两天!
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紧迫!
“那我们现在……”
“现在,你要做的,是彻底成为他的人。”李子书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成为……他的人?”涂山小白愣住了。
“一个刚刚投诚的、貌美的女俘虏,想要获得统领的信任和庇护,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李子书的意识,缓缓扫过洞府内那张由一整块巨石凿成的石床。
“去,到床上去,摆出一个最诱人,也最顺从的姿态。”
“然后,等。”
“等赤牙派来的探子,看到他想看的一幕。”
石床冰冷,坚硬如铁,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涂山小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