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寒潭鱼跃，意外之喜

“军爷慢走！”

张老三抱着那块鹿肉，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一路将王大山几人送出巷口，那热情劲儿，比亲儿子还亲。

回到哨所，王大山看着那张修补过多次的旧渔网，以及两个破箩筐，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复杂。

他看向楚歌，沉声道：“家伙什是有了，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要是今天空手回来，以后就别再提这些邪门歪道！”

“伍长放心。”楚歌咧嘴一笑，将渔网和箩筐交给赵铁柱和另一个名叫孙猛的壮实戍卒。

“楚哥，咱们真去啊？”孙猛掂了掂手里的箩筐，一脸怀疑：“这大冬天的，河都冻成冰坨子了，哪来的鱼？”

“去了不就知道了。”楚歌没有过多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进了风雪之中。

路上，他故意落后几步，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青铜供台之上，【大凶】与【小吉】两枚旧签依旧悬浮。

昨日那枚关于寒潭的挂签，赫然在列。

【小吉：黑风山南面山脚，寒潭之下，有鱼群聚集。若宿主备妥渔具，必有大获。然，风雪将至，须速去速回。】

然而，就在楚歌准备退出时，供台的第三个签筒，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一枚全新的挂签，缓缓浮现！

楚歌心中一动，意识立刻探了过去。

【小吉：黑风山南面山脚，寒潭西侧百步，三棵白桦树下，枯叶堆中埋有惊喜。】

又是一个“小吉”！

而且地点就在目的地旁边！

楚歌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系统，简直是贴心到家了，买一送一？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退出了系统空间，快步跟上了队伍。

一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片广阔的寒潭，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潭面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白茫茫一片，与周围的雪地连成一体，一眼望不到头。

只有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粉，在冰面上打着旋。

“我操。”赵铁柱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楚哥，这跟个大冰块有啥区别？鱼能在冰里活？”

孙猛更是直接将箩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上面，丧气道：“完了，白跑一趟。回去伍长非得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王大山，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至少能看到水，谁知道是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冰坨子。

楚歌却仿佛没看到三人的表情，他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在潭边来回踱步。

脑海中，那股玄妙的感应，正从冰面下某个固定的位置，一下一下地传来，如同水下的心跳。

他停下脚步，指着潭边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儿！”

三人闻言，齐齐望去。

那地方平平无奇，跟别处没有任何区别。

“楚哥，你别是冻糊涂了吧？”孙猛哭丧着脸：“这跟别的地方有啥不一样？”

“不一样。”楚歌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看，这地方正好是个背风的凹口，水下的水草肯定最茂盛，而且阳光一照，这里温度最高。鱼跟人一样，也知道哪儿暖和。这叫鱼道，它们冬天都从这儿过。”

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赵铁柱和孙猛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大山将信将疑，但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短柄铁镐，扔在冰面上，喝道：“别废话了，听楚歌的，给我凿！”

赵铁柱和孙猛对视一眼，满脸不情愿。但伍长发了话，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哐！”

“哐，哐！”

铁镐砸在坚冰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冰层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

“他娘的，这冰比石头还硬！”赵铁柱骂骂咧咧，手上却不敢停。

孙猛一边凿一边抱怨：“我看咱们就是来这儿锻炼身体的。等会儿空手回去，就跟伍长说，咱们尽力了，是这鱼不识抬举。”

楚歌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磨洋工，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轮换着砸了上百下，终于凿下去半尺多深。

“不行了不行了，手都震麻了。”孙猛扔下铁镐，甩着胳膊。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赵铁柱最后一镐下去，冰层猛地一颤，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豁然洞开！

一股冰冷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腥味，从洞口喷涌而出。

“通了！”赵铁柱刚喊出声，脸色就变了。

“哗啦！”

一条足有两尺长、银鳞闪闪的大草鱼，竟猛地从那小小的冰窟窿里窜了出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

“哗啦！”“哗啦啦！”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一条条肥硕的青鱼、草鱼、鲢鱼，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从那小小的冰洞里往外挤，有些甚至直接跃出水面，砸在冰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原来，这厚厚的冰层之下，潭水早已缺氧到了极点。

这个小小的洞口，对它们而言，就是唯一的生路！

“我操！”

赵铁柱和孙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人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王大山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手里的佩刀都忘了握紧。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楚歌一声爆喝，惊醒了呆若木鸡的三人：“快，拿网堵住洞口！”

“哦哦哦！”

赵铁柱和孙猛如梦初醒，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手忙脚乱地扑了上去。

“鱼，是鱼啊！”

“发了，楚哥，咱们发了！”

两人再无半点抱怨，一个用渔网死死罩住洞口，另一个直接下手去抓那些蹦到冰面上的鱼，滑倒了好几次，却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王大山也反应过来，激动得老脸通红，他拔出佩刀，对着那些往外乱窜的鱼一通乱砍，嘴里不停地吼着：“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神仙！”

看着眼前这沸腾的景象，楚歌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估摸着，这一网下去，至少能捞起百来斤鱼。

晒成鱼干，足够整个哨所吃到开春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了西边百步开外的那三棵白桦树。

是时候，去取自己的那份“意外之喜”了。

他捂着肚子，对正在狂欢的王大山喊道：“伍长，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快去快回，回来分鱼！”王大山头也不回地吼道，正忙着把一条差点溜走的半米长大青鱼按在冰上。

“得嘞！”

楚歌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那三棵白桦树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三棵标志性的白桦树出现在眼前。

他走到树下，拨开厚厚的积雪，露出了下面一层被压得紧紧实实的、已经发黑的枯叶。

就是这里了。

楚歌蹲下身，抽出剔骨匕首，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挖。

泥土混杂着腐烂的树叶，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味道。

挖了不到一尺深。

一模异色，映入眼帘，楚歌顿时一惊。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