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卖鱼，卖药，卖未来！

当王大山三人拖着两大串沉甸甸的鱼获，出现在哨所外时。

整个营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火山喷发般的狂呼！

“鱼，是鱼！”

“我的天爷，这么多鱼！”

所有戍卒都疯了，他们冲出栅栏，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堆积如小山的鱼获，用冻得通红的手去触摸那冰冷滑腻的鱼身，仿佛在触摸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他们看着楚歌，眼神里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近乎狂热的崇拜。

“楚哥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秒，几个年轻力壮的戍卒一拥而上，竟将还有些发懵的楚歌直接举了起来，高高抛向空中！

“楚哥威武！”

“楚哥是咱们的福星！”

欢呼声响彻云霄，将连日来的阴霾与绝望一扫而空。

楚歌在半空中看着那一双双真诚而狂喜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是想活下去，顺便活得滋润点。

没想过当英雄。但现在看来，在这人命如纸的边关，能让兄弟们吃饱饭，就是最大的英雄。

……

篝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映红了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大铁锅里，炖着奶白色的鱼汤，香气霸道地驱散了寒意。

几十条鱼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戍卒们围着篝火，一手抓着烤鱼，一手端着肉汤，吃得满嘴流油，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辈子没吃过的鱼全都补回来。

王大山狠狠灌了一大口鱼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油乎乎的手一抹嘴，开始发号施令。

“都给老子听好了！吃饱喝足，明天都动起来！除了巡逻的，剩下的人把这些鱼全都给老子拾掇干净，开膛破肚，挂起来做成鱼干！他娘的，有了这批鱼干，咱们能撑到明年开春！”

“好！”众人轰然应诺，脸上满是干劲。

有了存粮，心里就有了底气。

然而，楚歌却放下了手中的鱼汤，擦了擦嘴，站起身。

“伍长，我有不同看法。”

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王大山眉头一皱：“你小子又有什么邪门道道？”

“鱼是好东西，但天天吃，顿顿吃，不出半个月，兄弟们看到鱼就得吐。”楚歌环视众人，平静地开口：“咱们现在缺的，不只是吃的。”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咱们缺盐，缺烈酒，缺过冬的棉衣，缺一把趁手的刀！这些东西，光靠鱼是换不来的。”

戍卒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陷入了沉思。

楚歌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那你的意思是？”王大山盯着他。

“卖！”楚歌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咱们挑出最大最肥的几十条，连夜送到县城去，这年关将近，县城里的富户老爷们，最是喜欢咱们这北境界河里捞出来的野鱼，价格肯定低不了！”

“卖了鱼换成银钱，咱们什么买不到？”

轰！这个“卖”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戍卒们固有的思维。

他们只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怎么活下去。

却从未想过，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竟然还能变成雪花花的银子！

“可……可是去县城，来回得两天，哨所不能没人啊。”一个老兵迟疑道。

“所以要快！”楚歌眼中精光一闪：“咱们有军马，套上板车，我和铁柱、孙猛三人连夜出发，天亮正好赶到县城开门。卖完鱼，立刻返回，当天就能回来，绝不耽搁！”

这个计划大胆周密，充满了诱惑。

王大山死死地盯着楚歌，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想的，永远比别人远一步。

半晌，王大山狠狠一拍大腿，做出了决断。

“干了！”他站起身，指着楚歌三人，声音洪亮如钟：“就这么办！楚歌，这事你全权负责！卖了钱，除了买必需品，剩下的给兄弟们打几壶好酒，这次说什么也要开开荤！”

“好！伍长英明！”

压抑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戍卒们看向楚歌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隐隐的信赖与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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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哨所里唯一一匹还算健壮的军马，被套上了简陋的板车。

赵铁柱和孙猛手脚麻利地将几十条冻得邦邦硬的大鱼码放整齐，用草席盖好。

“楚哥，都弄好了！”

“出发！”楚歌一声令下，孙猛扬起马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板车吱呀作响，缓缓驶入茫茫雪夜。

寒风刺骨，赵铁柱和孙猛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却精神抖擞，毫无困意。

“楚哥，你上车里头歇着吧，这儿风大。”赵铁柱回头，憨厚地笑道：“等到了县城，我们叫你。”

“是啊楚哥，你脑子累，得多歇歇。”孙猛也附和道。

楚歌心中一暖，也没客气。

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钻进板车，躺在颠簸的鱼堆旁，盖上厚厚的兽皮，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未睡去。意识早已沉入脑海。

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连夜赶路，他有两个核心目的。

第一，怀里那株小的野山参，必须尽快出手。

换成银子，再换成一张靠谱的药浴方子和所需的辅药。

蛮牛大力诀的修炼，刻不容缓！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之前系统刷新，挂签的内容都局限在哨所周围。

如果自己换一个地方，比如县城，那么卯时刷新时，挂签的内容，会不会也随之变成县城周边的机缘与危机？

如果猜想成真，那这【每日挂签系统】，将不再是一个只能在山沟沟里刨食的种田金手指，而是一个可以让他纵横天下，寻觅无数机缘的无上利器！

这个猜想，关系到他未来的道路，甚至关系到他能否在这个世界真正崛起！

带着这份紧张与期待，楚歌在板车的颠簸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

“楚哥，醒醒！楚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切的呼唤将楚歌从沉睡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天已经蒙蒙亮，远处，一座巍峨的城郭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高大的城墙上，依稀可见巡逻士卒的身影。

城门口，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和百姓排起了长队，一片喧嚣热闹。

安北县到了。

“楚哥，咱们进城吗？”赵铁柱搓着手，看着那繁华的城门口，眼神里满是向往与拘谨。

“进！”楚歌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城池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系统！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空间。

青铜供台古朴依旧，那枚代表一线天的【大凶】挂签，如同跗骨之蛆，依旧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来了！供台轻颤，卯时已至！

两枚全新的挂签，自签筒中缓缓凝聚成形，光芒闪烁，静静悬浮！

楚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意识，颤抖着探向了第一枚挂签。

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