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药方，银子，与捡漏的资格

【大吉：安北县城北，古玩街，第三个摊位，有一原石内藏宝玉，店家错认其为凡品。若宿主于午时前购得，必有大益。】

【凶：城中富商张万金独女三日前失踪，悬赏千金。若宿主告知其下落，可得重谢。此事水深，介入或有杀身之祸。】

两枚全新的挂签，一枚金光灿灿，一枚黑气缭绕，静静悬浮。

楚歌的心脏重重一跳，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果然！系统会根据宿主所在的位置，刷新当地的机缘与危机！

这金手指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大吉”的古砚，是白送的机缘，必须拿下。

“凶”兆的张家千金，千金悬赏固然诱人，但“杀身之祸”四个字，如同四座冰山压在心头。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最低等的戍卒，连《蛮牛大力诀》的门都没入，拿什么去跟盘踞县城的帮派斗？

钱是好东西，但得有命花才行。

“这浑，暂时还趟不起。”

楚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但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将【凶】签丢弃，反而念头一动，任其悬浮在供台角落。

多一条信息，多一张底牌。

万一呢？反正距离卯时还有许久，不如先将这挂签留着，等到时间快到了，在取出等待刷新也不迟。

做完这一切，他意识回归，猛地坐起身，掀开车帘。

“楚哥，你醒了！前面就是县城了！”赵铁柱兴奋地指着远处高大的城墙，满脸都是乡下人进城的激动与忐忑。

“嗯。”楚歌点点头，表情平静，思维却异常清晰。

他拍了拍身下的冻鱼，对赵铁柱和孙猛说道：“铁柱，孙猛，进城之后，我们分头行动。”

“啊？”两人一愣。

“你们俩负责卖鱼。”楚歌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找城里最大的酒楼，就说这鱼是北境界河里刚捞上来的，专供贵人尝鲜。价格往高了要，别怕，他们识货。卖完鱼，去粮店买五十斤精盐，再买三套最厚的棉衣，剩下的钱，去打三壶最好的烧刀子。”

“那我呢？”赵铁柱憨憨地问。

“你跟着孙猛，他机灵点。”楚歌看向孙猛：“记住，财不露白，速去速回，我们在南城门外汇合。”

“那楚哥你呢？”孙猛不放心地问。

“我有点私事要办。”楚歌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赖：“放心，误不了事。”

“好！都听楚哥的！”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如今的楚歌，在他们心中已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他的话就是命令。

板车混在人流中，顺利进了城。

一入城门，与边关的萧瑟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扑面而来。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喧嚣声，混杂成一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洪流。

“铁柱，孙猛，去吧。”

在一个人流交汇的岔路口，楚歌跳下板车，与二人分道扬镳，随即毫不犹豫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重新走上大街。

他的目标很明确——药铺。

他没有直奔最大的那家“回春堂”，而是站在街角，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半晌。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名为“百草庐”的药铺。

铺子不大，但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他注意到好几个愁眉苦脸进去的病人，出来时都面带喜色，还有一个汉子，对着坐堂大夫千恩万谢。

医术高明，童叟无欺。

就是这了。楚歌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进去。

“客官，抓药还是看病？”一个年轻的药铺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楚歌环视一圈，压低声音道：“我有一笔大买卖，想跟你们掌柜的谈。”

伙计一愣，上下打量着楚歌这一身破烂的戍卒冬衣，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楚歌也不废话，将怀里包裹着山参的布袋，悄无声息地掀开一角。

一小截形如婴儿手臂、参须密布的根茎，一闪而过。

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让伙计的鼻子猛地一抽，脸色瞬间大变。

“楼上请！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

雅致的包厢内，茶香袅袅。

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坐在楚歌对面，正是百草庐的掌柜。

“小兄弟，有话但说无妨。”掌柜呷了口茶，笑呵呵地说道。

“我有一株老山参，想换一张药方，再配齐药方上的辅药。”楚歌开门见山。

“哦？什么药方？”掌柜来了兴趣。

“一张用来熬炼筋骨，壮大气血的药浴方子。”

掌柜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不动声色地问道：“可否先让老朽看看参？”

楚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没有拿出那株最大的，而是将那株三四十年份的小山参，推到了掌柜面前。

当山参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饶是掌柜见多识广，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参！好参啊！”他拿起山参，凑在鼻尖轻嗅，满脸都是陶醉之色：“这品相，这年份，至少四十年！小兄弟，你这可是宝贝啊！”

“掌柜的，药方的事？”楚歌不为所动，直奔主题。

掌柜恋恋不舍地放下山参，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为难，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小兄弟，不瞒你说，你说的这种药浴方子，已经不是寻常的方子了。”

“能用来熬炼气血的，那都是军中秘传，或是武道宗门的不传之秘。每一张都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别说我这小小的百草庐，就是整个安北县，怕是也找不出一张来。”

楚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想过会很珍贵，却没想到会珍贵到这种地步。

至于辅药，更是无稽之谈，就连药方都没有，哪里知道用什么辅药？

只是一瞬间，楚歌的神色就暗淡下来。

两件东西，没有一个可以购买，难道今天的计划要落空不成？

“小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掌柜见他脸色难看，眼珠一转，提出了新的方案：“这药方的事，老朽是无能为力了。但你这株山参，我百草庐诚心想收。我出这个数，五十两白银！绝不让你吃亏！”

五十两！这个数字，让楚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个最低等的戍卒，一年的军饷也不过三四两银子。

五十两，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虽然没换到药方，但有了这笔钱，他就有了一切的启动资金。

“好。”楚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重重点头：“成交！”

一桩买卖，就此敲定。

当楚歌怀揣着五张沉甸甸的十两银票，走出百草庐时，天边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心中一紧。

快到午时了！他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朝着城北的古玩街，快步赶去。

药方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但这白送的机缘可不能错过了！